“冯少主,就按你们家主说的,打开算了!”
“不叫我等来看看?!”
“……”
冯玉川也道:“让开,不要失仪。不打开,怎么叫众人心服口服?”
闻言,冯唐只好悻悻退去,又拱手说道:“并非我冯家小气,虽然我未猜中此物,但此物珍贵,绝非一言能说之。还望诸位尊我冯家礼数,莫在意。宴后,冯家定会奉上数礼,恭送诸位!”
闻一闻,就能叫人飞升的参须,确实如冯唐所说珍贵非凡。千归兰不觉他的话是为小题大做,也在暗中调取了灵力,来防着众神仙和一些觊觎此物的妖魔鬼怪。
他又传音给云孤光,说道:“里面是参婆婆的参须,万不可叫人拿了。”
云孤光没怀疑千归兰猜的不准,只是评说道:“冯家居然还有此物?深藏不露。”
仅此二句,听不出什么别的,云孤光好似忘了什么。
“开皿见分晓,我若是赢了王书齐,你就真的不许再气了。还要……笑一笑。”千归兰开门见山地说,有意点醒他。
云孤光未说什么来定下千归兰的心神,只说了一句虚无缥缈的诗:“天雨打花落,鱼儿上枝头。”
没头没脑。
千归兰只当光神愚弄他、捉弄他、戏弄他……小妖总之是泄了气,没再说话。
众目睽睽下。
冯玉川亲手开皿后,慎重地将绝器放于一旁。
里面,一参须静静躺在红布上,被几根银针牢牢定住,几根细如发丝的红线绑着。
随着绝器被开,参须露出,里面散发出来的一股莫名清香席卷天地,众宾客一时噤声难语,深吸一口气,身心畅通、修为增进,一下子,就都知晓了此物不凡,再也不敢大声嚷嚷,怕吓跑了这参须。
果真是参婆婆的参须。
他胜了。
千归兰愣愣地看着参须,一圈金光围着它,若不是红绳捆绑、金针定身,它一定早跑了,说不定已成了个开了灵智精怪,去见了参婆婆。
冯玉川又问:“在座的各位,可知这是何物?”
底下人高声说道:“冯家主,谁看不出来这是人参哪?”
“上好的人参!”
“……”
过了好一会儿,几道天音传来。
“非普通灵参,乃天宫神祇落下的一根参须,已有万年之久。”
“哈哈哈哈,老婆子的胡子,你们也找来了?”
“哇——这等宝物,你冯家如何得了?”
“……”
冯玉川心知,这些凡人说的对,仙人也说的对,王书齐所言,想必也对。
他便点头道:“诸位说的不错。”
“此物为一根上万年的参须,却与一位神祇脱不开关系。”
冯玉川看向三人,说道:“三位只说对了一半,说是人参,不能算对。”
他又一指王书齐、千归兰,道:“如今,有千归兰和这位老者,都完全猜中了此物,我当为二者奉上数宝。”
“这射覆之局,当是三家败,二者为胜。”
一声定下,胜败已分。
当是一老一少赢了。
有宾客没看够,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再取一物来要他们猜?分不出高下,怎分胜负?”
冯玉川拱手歉意道:“诸位!”
“天色近晚,喜宴将尽,恕我冯家招待不周。”
“诸位能来参加冯茗茗的喜宴,从早晨到现在见惯了热闹,不如听听些清心曲子,也有助于修行。”
众者听了,不好再为难,只称是。
有人论着。
“千公子神通广大,我看那老头多多少少是耍了些别样的花招,指不定是用了些诡计,不然冯家主怎会如此踌躇?”
“谁说不是,不过他一凡人,又老得不成样子,还喝了那么多的酒,也多有不俗啊!”
“嗐!他说的不错啊,冯家小儿有眼无珠,得了此物却不知此物的来头,岂不令人可笑?”
“王舒、徐灵儿、冯唐,冯家主说了,这三个才是输家!”
“……”
也有人来贺。
“千公子,恭喜了!王家家财万贯,公子今后,可不缺钱财了!”
“神仙不爱财。公子得了也无用啊!不过冯家宝器、徐家阵法,千公子也能用上一二!恭喜!令我等羡煞啊!”
“恭喜恭喜!”
“……”
“……”
人头攒动,道喜声络绎不绝。
千归兰点着头,回以浅浅笑意,眼睛却走了神,沾上些茫然,他心里还沉浸在方才光神说的诗中。
雨打了花,花就落,鱼儿又为何去枝头上了?究竟是为何……想不明白,他胜了射覆,也实在无味。
这一目光云集的胜者讷声回了几个道喜人,将得来的冯家财宝分与诸位之后,犹犹豫豫地走到了云大少主身边,千归兰越过书生慕禾投来的礼笑,直直地盯着云大少主温润如玉的脸,正要开口相问。
堂上发出一声惊呼。
乃是冯唐。
“这参须……去哪了?!”
千归兰如梦初醒,回头看去,红布上空无一物不见参须。
参须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