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孤光正和一人说着话,那男子他认得,乃是过年时欢聚一桌上吃饭的人,是云孤光的旧友。往另一边一瞧,男子身旁的女子也在喜宴上,落落大方温婉可人,二者互相点了点头。
冯玉川见五者忙个不停,蓦然说道:“忘了告与诸位,此物非凡物,是不可多得的宝贝。除了这五位,谁若是猜得,我冯家亦会奉上千金宝器。”
众宾客一听,有兴趣之徒也暗中动用神通来一窥究竟,可不一会儿就泄气了,倒是一点眉目也寻不到。
千归兰眼神一扫,掠过云大少主。云孤光对此豪不感兴趣,不似众宾客跃跃欲试,还和友人说着话。
“……”他无端叹气。
眼下,千归兰只知里面不是火,若是火,他当能引火出来,得了蚁蛊的卦辞,再得了冯玉川的几语,千归兰已知了几个可能之物,只是还不敢太过确认,毕竟是天上宝物。
冯家绝器也显露了厉害之处,不仅纹丝不动不可窥探,连味道也飘不出来。
既然是天上之物……
五者中,冯唐拿起手上法宝,朝绝器走去,将法宝放在上面,法宝闪烁几下,冯唐摆弄两三处,他面上神色一松,似乎已经知晓了,便收起了法宝。
四双眼睛看着他走向冯玉川。
冯唐附在冯玉川耳旁,似是已将所猜之物告知了冯玉川。
千归兰见之觉出几分奇妙:莫非冯家法宝当真更胜一筹?莫非他要去画个泪画符了?
众宾客亦张望着。
冷不丁,千归兰不知是第几次看了一眼云孤光,冯唐要赢了,云孤光瞧也不瞧这边一眼,似乎不在乎谁赢了。
堂上,冯玉川摆手一笑:“不对!”
“当真?”冯唐似乎不信,又问了一句。
冯玉川哼了一声,道:“自然当真,一家人,我还能骗你不成,快将你的宝器交出来,愿赌服输。”
看来冯唐略输一筹。
放下心,目光从云孤光身上移开,千归兰转而接着钻研卦辞去了,此物神仙也难得,想必是少见的稀罕之物,若说天上的稀罕物……他也瞧见过不少,可不知究竟是哪一个?
不顾众者惊呼,千归兰调出数只药蛊,朝绝器扑去,有天上飞的,地上爬的,黑咕隆咚一团过去了,覆在绝器上。
倒真让千归兰得出了点别样的东西,他召回药蛊时,几群蛊虫显然对绝器中的东西恋恋不舍。
此物有了些轮廓。
不过,这种东西并不稀罕,不仅天上有,地上也有,那……是哪一个?
天水中,徐灵儿阵法大成,耀出光芒,天上也飞来几只灵鸟助阵。
难怪徐灵儿要将众人移来此地,乃是借天地之力成以绝妙阵法,来窥探崛起中的东西。
她将手伸入画好的阵法中,绝器周围也发出一阵光芒,显然是徐灵儿的手进去了,摸到了那东西。
“这还不简单?”她呢喃道。
看来,徐灵儿已摸清绝器中为何物。
她正要告诉冯玉川,却被王舒抢先一步附于冯玉川耳上。
千归兰没见到王舒用了何等法子,但看云孤光身后不远处的王家长老们一阵慌乱,想必是他们在暗中帮忙,王舒才如此笃定。
听了王舒的话,冯玉川说:“王公子……还需多加修炼啊。”
冯玉川话音刚落,徐灵儿连忙上去挤开王舒,说了句:“王舒,你就等着把王家送给我吧!”
“你!”
王舒想动怒,但他已是个输家,被王家长老团团围住,按回了凳子上,柳如意也在一旁安慰着。
谁料。
徐灵儿也拿不走王家,还输了阵法。
冯玉川一笑,背过手去说道:“看你如此的自信,还真以为你要猜中了,可惜呀可惜,徐小姐,并没有说中。”
堂下,王舒的笑声传了上来。
徐灵儿一转身就与王舒“说”了起来。
在王舒与徐灵儿争论之际,千归兰万万不敢再将眼神黏在云孤光身上了,他定下心,巧用三枚铜钱接连卜了三卦,才算作罢,三个卦象分别是上山下水,上山下风,上地下水,千归兰又瞧了两个变爻,再加上药蛊之应,在心中断定了绝器中的东西。
乃是“人参”。
难怪徐灵儿如此自信,人参胡须众多触感鲜明,一摸就可摸出来。
千归兰有些迫不及待,抬脚就朝冯玉川走去,走至半路,又停下。
若如此简单。
为何徐灵儿答错了?
可无论是卦象或是药蛊,都指向人参二字……
千归兰看向冯唐和王舒,二者坐得很近,一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似乎期待着接下来的场面。
奇怪。
如果千归兰赢下这一局,那么论损失惨重,自然是王舒,他要将王家交出去,可王舒目前却眼中并无伤心之意,他作为王家一脉单传的独子,却也不是跋扈愚蠢之辈,可那眼中的笑容却是真真切切的。
像是在等着他说错。
千归兰略一思索,有了眉目。
此物绝非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