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是保护孤昏迷的,孤要亲自照顾他。”这一路奔波,晏安怀着的子已经四个月。
晏安不得不感叹,他肚子里的崽还真是稳妥,直到他忙,就不折腾他了。
回去的路途并非一帆风顺,等他们准备进京的时候,军队遭遇了阻击。
“皇上,我们的马匹全部倒下了。”王林找到晏安汇报,没有马匹,他们前进的路会慢许多。
“有人对马草下药了。”晏安说道。既然人喝水吃饭没问题,那么唯一出问题的只能是马草问题。晏安的神色带着愁绪,可以看得出,这一段时间,摄政王倒下,全靠他支撑大局,对他也是极大的压力,而如果摄政王一直不苏醒,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黑影将会全部伸出他们的爪牙。
“是,末将立刻派人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专司情报的士兵传来了消息,“报!前方探到大量的军队在我们回京的路上。”
晏安这时候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看向王林。
“末将必定教他们有来无回。”得到晏安随时发动战争的命令之后,王林立刻前去准备。
等到王将军走了之后,晏安才回到马车上。
沈夜白正坐着闭目养神。
晏安连忙拿来毛巾给他擦拭脸,“今日怎么样了?”沈夜白醒来已经七天,他的伤口渐渐好转,表现在胸.前的伤口已经结痂,不再渗血。
“好多了,不过臣暂时无法下马车。”沈夜白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的目光贪恋地看向晏安,这些天晏安一直在照顾他,晏安每一次给他喂药他都感觉得到,每一次擦拭身体,那手指拂过他的胸膛,令他灵魂战栗。他心疼晏安的辛苦,所以早早就挣扎着醒来。但是他也贪恋晏安对他的好,一旦自己完全恢复,晏安肯定不会再留在他身边,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所以他每日都保持虚弱的状态。
沈夜白谎报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有一个原因,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要出兵逼宫。现在阻拦他们回宫,无非就是想要趁晏安回宫之前将他杀了,然后好入主东宫。
很快,士兵发现,负责照看马匹的士兵已经自尽,出了这件事后,晏安就连用水都谨慎许多。
寒风掠过,已是数九寒冬腊月。
距离进京三十公里,一处长亭坡,地势平坦,穿着红色、蓝色衣服的士兵一字排开,拦住了晏安和沈夜白的军队。
在回京路上,沈夜白清醒之后,晏安的底气多了许多,若说领兵打仗,沈夜白是行家,他说第一,无人敢说第二,所以当他乘坐高马走在大军前头,对面军队的主帅齐侯王和云南王纷纷打退堂鼓。
这一次他们各自率领20万士兵出战,至于为什么不全部将士兵带出来——他们的封地旁边也有蛮夷,他们可不想丢了自己的老巢,再加上两人心怀鬼胎,都想入主东宫,所谓的合作,在杀掉晏安之后,他们就会立刻反目成仇,所以,联盟并不稳固。
在见到沈夜白好好地出现在大军面前,他们就知道此战必定,直接改口,“臣听闻皇上和摄政王遇刺,所以率兵在京城前等候顺便保护皇上。”两名年过四十的王爷,脸上打着哈哈说道。
晏安看着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两人,两人并没有率兵直接杀入京城,再加上此时在国内大动干戈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因此,晏安给了两个冷脸之后,就命二人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至此,两位王爷率领大军离开。
沈夜白率领大军,他乘坐在黑色的高马上,晏安则乘坐棕色的高马,身边旌旗飘飘,两侧士兵随行保护。
京城中的百姓见到这个场面无一不跪下来欢呼,庆幸他们拥有这么好的皇上和摄政王。
皇上和摄政王不和的消息民间百姓根本不清楚,他们只知道晏安爱民如子,皇上知道南方罹患水灾,就下江南亲自盯着赈灾,而至于沈夜白,百姓则将他奉为战神,只要有他在,即便是最厉害的匈奴也不敢进犯,每年还要给沧澜国进献大量的金银珠宝。
回去皇宫之后,晏安立刻担忧地看向刚下战马的沈夜白。
“没事吧?”对方还是个病员,晏安的担忧满溢眼底。
“伤口还是有些疼。”沈夜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在一旁的危晗可耻地看着摄政王,那点伤口,对于常年征战沙场的摄政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只有皇上才会被他欺骗了。
“立刻回去寝殿,让危晗看看。”这一路同行,晏安极其信任危晗。
晏安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危晗,他想,他应该准备一纸诏书,然后将皇位传给沈夜白,如果跟他好好说,对方应当不至于拿他性命吧?这一路沈夜白都保护他,他觉得他们之间多少还有点朋友友谊的。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晏安十分心虚,沈夜白不会知道这件事,他也不允许他知道这件事,只要诏书传达,之后他就会出宫,再隐匿姓名,远离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