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按小言子的说法，那影子一开始只是恶念，没有形体，后来干脆灯一灭就出现？是不是越来越近了？”

这句话让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几个人沉默地坐着，各怀心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言姐姐——姐姐，你在吗？”是冯晴的声音。

胖子起身去开门，不一会儿领着两个女孩进来了。冯晴一手拿着伞，欧胜云被她搀着，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神很清醒，不像是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

“胜云醒了就非要过来。”冯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怎么劝都不听。”

欧胜云推开了冯晴的手，自己站稳，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玉言身上。

“我有话跟你说。”她说。

“坐吧。”张玉言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欧胜云便在张玉言旁边坐下，“那个人影，你知道是什么吗？”

张玉言摇头。

“是欧阳家的诅咒。”欧胜云说，“具体来说，是你被欧阳家的诅咒盯上了。你第一次走进那座老宅的时候，它就注意到你了。第二次去，你住的那间卧室天花板上出现墨字，就是它已经在标记你了。它在确认你的位置。”

客厅里没人说话。

“那几枚铜钱是专门对付那个人影的。铜钱能暂时压制它，但它会一步步靠近——从远到近，从外到内，从暗到明。每次出现，距离都比上一次更近。”

“最后呢？”张玉言问。

欧胜云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最后，它会带走你的魂魄。到那时候，铜钱也没有用了。欧阳家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个离开的。”

冯晴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忍不住拉了拉欧胜云的袖子：“胜云，你说什么呢……”

欧胜云没理她，继续说：“我解决不了。欧阳家真正的法脉在海澄那一脉。”

“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你家另一脉不是出海了？”张玉言问。

欧胜云摇头。“我不知道。”

张玉言又问，“对了。你说的那个带走魂魄，是个什么症状？”

欧胜云又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听来的都是语焉不详的故事，包括我父母也是这样，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我理解的魂魄被带走，自然是死了。”

“也就是说，你从来没有亲眼目睹那个影子带走魂魄？”张玉言问。

欧胜云这次点头：“是的。”

张玉言忽然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是即死，或许那个人影并不太恐怖。”

欧胜云嘴唇动了动，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总之，你要小心。”

欧胜云说完，没等张玉言回应，起身离开。冯晴匆匆道了声别，撑伞追了上去。

雨丝斜飘，两个女孩的背影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