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要多谢你好意了。”顾婉冷哼出声,对她的话嘲讽道。
顾元昭低垂下眸,关切地开口:“只是我听闻李家曾派人给倪学士府上赠了朵白花吊唁,不知阿姐可知晓?”
“你倒是消息灵通,倪学士之事众人惋惜,李家送上白花吊唁又有何怪事,无凭无据的,你竟敢污蔑朝廷命官不成?”顾婉眉头紧蹙着,对她的话好似听到什么极其荒谬的事般。
听到这回答顾元昭也没在意,只是声音也低了几分,“吊唁倪家自然不是什么怪事,可结合今日的刺杀却难免有些关联,毕竟……”
她顿了下,才缓缓道:“那为倪家扶棺守灵之人,可是先前在世子与倪公子一案中的柳家女,而如今又借着阿姐的回门宴上发生此等之事,难免叫人心上疑虑。”
说着似乎是自知失言,朝着顾婉的方向便柔柔道:“不过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若有唐突之处,还望阿姐莫怪。”
“你也说了,这只是猜测。”顾婉面上表情有些挂不住,但瞧见对方这故作关切的模样便冷哼上一声,一字一句说着。
顾元昭自是瞧出了对方隐隐不安的模样,自己的这个姐姐素来沉不住气,只要稍稍点上几句,便会自乱阵脚。
想必……现在这个程度也够了。
这局棋,如今只差一子便可圆满,她视线落向对方身后之人,嘴角扬起一抹笑。
“兄长。”
在听到这话后,顾婉顺着回眸望去,便瞧见站在身后之人。
朱红的官服上松鹤纹在光下泛起浅光,那双素日含笑的桃花眼中此刻在阴影下有些晦暗不明。
显然是才下朝便匆匆赶回,就是不知他在此处待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顾婉想起方才顾元昭所说之事,在瞧着对方缓缓靠近的模样心上也逐渐有些不安。
下意识握紧了衣袖,还未等自己开口说些什么,对方的话则先一步响起。
“方才元昭所说,不知婉儿可否知晓。”顾隐白缓步走到她的面前,视线在落向顾元昭时,那双眸中带着几分暖意。
语气一如寻常般和缓,只是细听之下,却带了几分冷意。
李然办事素来不会过问自己,关于这在倪家吊唁之事,她更是无从查证,若顾元昭所言非虚,那今日自己的这个回门宴,怕是他人所设之局。
顾婉眉头微蹙。
母亲此刻心中只有顾成烨,若李家果真派人去过倪家,那自己身为李家夫人,定然是会牵扯其中。
即便父亲不愿与李家结怨就此揭过,那在母亲的眼中,自己怕是难除与刺客间的关联。
哪怕她的确无辜,可母亲怕也会因此疑心自己。
思及此,顾婉心上不安越发大了些,面对他的话却一时不知应当如何作答。
瞧着对方面上表情逐渐变得不知所措之态,顾元昭嘴角扬起一抹笑,棋局已定。
见此她也不再过多停留,抬步便缓缓朝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