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眸光冷冽,声音寒冷彻骨,“为了皇上的名誉,本王会这么做。”
叶欣儿听了,嘴角抽动一瞬,紧紧握着双手,用凄怨的目光看着她。许久,她笑了,笑的决然,“奴婢怀孕了,你敢杀了皇上的孩子吗?”
“你……”十三爷心头剧震,满脸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个孩子若生了下来,太后会拿孩子来要挟皇兄给她位分,一旦行了册封礼仪便会昭告天下,那时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不论是他,还是皇嫂,都无法再动她们母子,只能看着太后联合八哥在朝中为所欲为,肆意羞辱皇兄颜面。
半响后,他摇了摇头,难以置信问道:“既然你怀孕了,为什么皇上与皇后娘娘会不知道?”
“因为奴婢还未来得及告诉皇后娘娘。”叶欣儿眼圈更红了,泪水哗哗的夺眶而出,“怡亲王这么问是不相信奴婢怀的孩子是皇上的?”
“本王不信。”十三爷脸色铁青,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他仔细盯着她,昔日美人难敌岁月,从她脸上已找不到一丁点艳丽绝色,特别在她不笑的时候,浑身都透露着苦涩意味。这样的女人给人一种忧郁感,时间久了,男人不会喜欢。他不相信皇兄对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会给予恩宠。
“奴婢没有骗王爷。”叶欣儿福了福身子,向他行了一礼,从容道:“奴婢身子不适,先回去了。”她转身匆匆走了,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回廊走去,那瘦削的背影隐隐含着伤痛落寞。这是她走投无路之下最后一条路,要不要留下,只看她肚子里这个意外会得到怎么解决?
太后与颜嫔还怎么利用她做替死鬼,白初念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还会与皇上大闹一场吗?
十三爷在她离开后,仍旧一脸茫然所措,他所害怕的事终要来临了。虽然皇上大握皇权,但能否躲过此劫?能否应对众人的围攻?这要是一招不慎,后果是难以想象。
他无法把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无法在朝堂风潮涌动之时力挽狂澜,这让他一时很恼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
日光柔和,清风缕缕,闪闪晶光洒在窗边,映着树影婆娑荡着摇曳之姿。
白初念闲来无事躺在小榻上,榻上小方桌摆着一盘围棋,她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棋子打发时间。
素媛开门,探过头悄声问道:“叶小主来了,主子见还是不见?”
白初念皱着眉头将手中棋子丢入棋盒中。她不想见到她,何时都不想。
素媛幽幽叹口气,“您不想见,那奴婢回绝了她?”
她话音一落,一个悠扬细腻的声音便柔柔响起,“你为何不想见我?”
白初念偏头从窗外看去,只见那个娇小柔弱的女人优雅进了门。若不是她的声音熟悉,她一眼认不出来人是叶欣儿。
今日,她装扮的太素净,不是往常那样华丽招展。她盯着她看了看,不清楚她穿衣风格为什么突然变了。
在她走近殿内,看清那一张惨白的脸,憔悴可怜,又见她在笑,她的笑凄然欲泣,却无半点眼泪。
“你有事?”她悠然问道,移开打量的目光。
叶欣儿见她习惯性的拨弄腕上的水晶珠子,勾了勾唇,笑容深邃,“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皇上送你的。”
白初念不想与她说这些,虽然她话语里没有敌意,但她就是不想跟雍正旧爱谈这样的话题。
“说你来的目的吧。”她抬头直视着她,语气冷淡,“若你想为太后娘娘办事,那我劝你在好好想想,不要被人利用了。”
她冷淡的态度,叶欣儿媚眼中的笑意更加沉重,“我知道你的脚受过伤,皇上对你也是更加挂心,事事亲力亲为,夜里也是细心守护着。”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这份坚强在她想到他为另一个女子着急神伤的那一刻土崩瓦解。她能想象得到,他骤然变了脸色是有多着急,有多惊慌失措。
在这个宫殿里转了转,这里所有的布置简单朴素,没有宫廷的奢华气息,但总能美得恰到好处。
“能得皇上无上恩宠,真是荣幸至极。”说到此处,叶欣儿意兴阑珊地苦笑起来,“在宫里头,皇上的女人多到数不过来,你怎么就可以一枝独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