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浅刺激和唾手可得欢愉的纨绔子弟对强大的、神秘的、无法掌控的魅力难以自拔。
?“哟,两位美女,看什么呢?”?
他语气轻佻,但两只眼睛像黏在时憬身上,“这位小姐眼生得很啊,小许总,不介绍介绍?”
?“关你屁事!”?许圆圆爆脾气被点燃,?挡在时憬和易云之间,?“易公子,管好你的眼睛,别到处乱看!”
?时憬连眼皮都懒得抬。悠然抱着手臂,羊绒裙摆下滑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姿态慵懒,唇色像浆果被薄霜覆盖后残余的冷调嫣红。
?她这近乎羞辱的淡漠反似油泼火星,激得易云眼底邪光大盛。想到以前撩妹那套,噙着狎昵笑意,不顾场合地抬手,朝时憬白玉般的脸颊探去,眼看就要蹭上。
店内灯光线地暗了半瞬,一道身影无声挡在时憬身前。
那人凌乱长发散落肩颈,身姿似顽石,冷厉凶悍的眼神讳刺向易云,空气为之一凝。
“易公子,”声音锋利,“手,还是放干净点好。”
易云心头莫名一怵。知道讨不到好,低骂“多管闲事,走着瞧”之类的狠话,拉着不明所以的女伴离开。
The Chambers休息区,飘着咖啡豆的焦香,光影斜斜切过,齐兴身影修长,轮廓俊朗,往日飞扬意气被深重的疲惫侵蚀,嗓音沙哑:“阿时。”
落在她微垂的眼睫,“我知道现在的我,没资格说这话。”
可盘旋心底太久的话语,还是想要挤出。
“如果,最开始,”他声音更低涩,轻微颤抖,望向那张看不出神态的脸庞,“第一次遇见你,我抛开所有顾虑怯懦,走近你,追求你。”
像是祈求渺茫的幻梦,声音更低涩艰难:“我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可能?”
说完是短暂的静默。
“热乎的来喽!”
清脆的女声打破沉默。许圆圆提着三杯热腾腾的奶茶闯入,甜暖的香风瞬间冲散残留的冷峻香调。
“齐导,给!”她不由分说地将一杯茉莉奶白塞进齐兴手中,自己咬着吸管猛吸,唇边沾了点奶油色的豆乳麻薯,“快尝尝!他家新出的招牌,超赞!”
时憬?静静落在自己搁在膝头的手上,她挑选珍宝,只信那乍见之下的灵光,识人,亦是如此。
许圆圆扫过安静得有些异常的两人:“这儿暖气太足了,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灵巧地退到了门口的玻璃幕墙边,背过身去倚着门框佯装看风景。
“这世上,从没有如果。”
时憬开口,像初雪落在冰面,不带丝毫责备,却轻易斩断了所有虚妄的假设。
齐兴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却暖不进心底,曾盛满不羁与的眼中,只剩下无从消解的愧疚和求而不得的痛楚,他艰难启唇:“那有什么想要的吗?”
亲手将最信任他的搭档、视为知己的她推向险境。几乎将他的脊背压弯。
时憬终于抬眼看向他,那眼神清透得像山巅的寒潭,映不进任何倒影,包括他的狼狈。
她微微摇头,姿态疏离而温和:“不必。钱物于我,唾手可得。”
裂痕既生,再精巧的工匠也无法将其修补如初。因算计而耗尽的情分,早已微末如尘。风一吹便散了。
齐兴心中微弱的,希冀,减轻愧悔,或许能求她原谅,被她平静的拒绝彻底浇灭。
苦涩漫上喉间。他早该明白的,她绝不会接受。强塞的,不过是再次逾越,将她推得更远。
?她身影清瘦,脊背却挺直,再大的风浪也无法让她弯折。寂静中,唯有背景音乐低回婉转。
然而,时憬走过他身侧,脚步微顿。
没有回头,一句无悲无喜、仿佛隔着过去时空传来的话语,穿透了店内旋律,落在他心上。
“齐兴,向前看吧。”?
并非原谅。不是宽宥。
浓烈的爱憎会灼伤心神,时憬一向通透清宁,不喜被困缚,各自安好是他们完美的句点。
那句“向前看”沉甸甸的坠入心底,带着解脱般的钝痛,已是她看在破碎过往,最后一点劝解。
齐兴目光失焦,手中那杯奶茶的温度正一点点褪去。眼前的一切仿佛褪了色,脑中却骤然清晰地闪过无数碎片:剧本稿纸,分镜草图,深夜里研磨推翻。
眼眶毫无预兆地发烫。手背狠狠蹭过,那是他落满尘埃的、再也追不回的年少。
年三十午后,薄阳带着一丝稀软暖意,洒在静谧京郊庭院的青砖灰瓦边。?
时憬踩在矮凳上,两手拈着时方手书的春联两角,红纸上墨韵饱满的金字在风中轻颤。
时方在下方稳稳扶着凳脚,手掌紧撑着凳沿,旁边的石阶上,静搁着一只小碗,盛着粘稠的米糊,毛刷斜倚碗边。他仰着头,指挥:“左边再高点,好,稳住!”
时憬上下左右挪移调整。
鲜艳的红纸衬着斑驳古朴的门楣。粘牢春联边角,抚平细微的褶皱,轻巧地一跃而下,拍了拍沾在指间的金色墨汁。
?这几日素来清幽的院落添了几分熙攘,身为京市大学校长、物理学家的时方,迎来送往间尽是熟稔的问候与笑语。
访客有相熟的学界同仁,更有他从教三十载的学生们。这些人已是各大研究院的中流砥柱、科技领域的领军人物的门生,亦有在市政核心运筹帷幄的同窗旧友。
与时家渊源深厚的世家故交也陆续登门。时家不仅是清贵的书香门第,更是京圈底蕴深厚的显赫望族。象征着无需言说的分量。
?家中泛黄的老照片,定格着时家老太太的风采那位出身前朝贵胄、家资丰厚却思想新潮的女子,留洋归来精通数国语言,曾是名动京华的才女。
她不屑于与族中守旧派争产,嫁给当时沉迷于“不切实际”晶体管研究的老爷子,成为他创业路上的坚定后盾。两人膝下仅时方一子。
虽在时憬出生前两年离世,传奇与风骨,仍是时家无形的荣光。曾照亮国内国际大大小小舞台的舞蹈家柳叶女士,娘家同样煊赫:农学专家的哥哥,戎马半生威名赫赫的将军父亲,救死扶伤的名医母亲。二老虽已安享晚年,精神矍铄。
如此门庭少不了想攀附的远亲旁支,诸如老爷子兄弟的后代、柳叶女士嫂子娘家人等,花样百出的借钱买房,或托关系谋职。
更有甚者打着家族旗号在外招摇,时方柳叶虽仁厚却极有原则,几番婉拒后,终与这些极品亲戚划清界限。
“爸,”?时憬看到院内廊下小桌上面摊开的《蓉城菜式大全》,话音带着疑惑?:“又要钻研新菜?”
时方正背着手欣赏自己写的春联,闻言笑道:?“咦?你妈妈没告诉你吗?她邀请了高琳他们一家来吃年夜饭。你沈叔叔是蓉城人,要有几道正宗蓉菜才好,爸爸当年在蓉城研学,尝过不少好滋味,自己动手倒不多,这不临时抱抱佛脚嘛。”
?沈家?年夜饭?那沈知节,也会来吗?
刚这样想,大门外,一辆灰色轿车后座开启,高琳女士仪态万方地走来,她身后跟着一位高大沉稳的中年男士,手中提着包装喜庆的礼盒。
时方含笑上前相迎。
“老时,小青珥,过年好哇!我们一家来叨扰了!”?
高琳笑容温婉。
“说哪里话!快请进,人多才热闹!”?时方热情地将人往院里让。
“这是我爱人,文山。”?高琳笑着介绍身旁的男士。
时方目光随即落在高琳身旁的男人身上,带着真诚的笑意伸出手去:“幸会,时方。”
?沈文山稍显腼腆地笑了笑,伸出宽厚有力、指节处略带薄茧的手与时方用力相握:“您好,沈文山。”
?“高琳阿姨,沈叔叔过年好。”
时憬声音清越,唇角勾起浅弧。
高琳看着时憬,眼中满是喜爱:“小青珥过年好!越来越标致了!”
?沈文山笑着点头回应:“你好,小青珥,你高琳阿姨在家可没少念叨你。”?
?这时,轻快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正屋传来。
?“哎呀!你们可算到了!路上堵吗。外头冷飕飕的!快进来。”
?柳叶女士穿着一身极具设计感的暗红色中式改良长裙快步走来,笑容明媚,扫了眼门口,“?小沈没一起过来??”
?高琳了然地笑了笑,习以为常:“甭管他!他们越是年节越脱不开身,还得等春晚那边调度。”
?柳叶看了站在一旁娴静的时憬,语气亲切。
“珥珥稍微等等吧。”
?“哎,可别。”高琳立刻摆手,带着对时憬的呵护,“这大冷的天,哪能让我们小青珥站外头等?他忙他的,我们。”?
?“好啦好啦,咱们喝茶去。”
庭院门口泊着的那辆轿车,线条洗练流畅,深色的车漆淌着内敛光泽,引擎低低轰鸣。
时憬默然伫立,胸腔里,某种牵引力,在近处那抹身影时悄然收紧。眼波深处,点亮似拨亮星盏般的光彩。
自母校元旦晚会后,这是第一次见面。微信上有他们关于三餐琐事、春晚彩排奔波数语,隔着屏幕的微凉。
沈知节正接着电话。黑色羊绒长大衣将他身形勾勒得劲峭,一手插在大衣口袋,另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畔,专注回应与电话那端的人,午后淡金色的光温柔滑过他清晰的下颌线,在大门前,显出几分疏散的矜贵。
与两年前申沪炎夏重叠。同样是通电话,那时他被镜头与人群簇拥,此刻,他却在她视野之内。
无需再费力踮脚张望,也无需拨开层层人群,他就在那里。
一只脚向他的方向挪动半步,猛地定住。这是京郊,父母们的笑语正从温暖的厅堂隐隐传来。心头那份因他而起的、轻盈隐秘的雀跃,被不合乎身份的名头压下。
她转身没入院内。庭前一小片未曾被践踏过的、如白色天鹅绒般的薄雪。突生玩兴,不顾指尖迅速传来的刺骨寒意,蹲下身,捧起冰冷的雪团揉捏。
很快,一个小小的雪人雏形便诞生了。黑豆点睛,枯叶为帽,细枝作臂。最后,她寻来一段柔韧的草茎,小心弯折,为它添上一道憨态可掬的、微微上翘的笑弧。朴素的小物件,竟让这雪中精灵生气活泛,带着点纯净的欢欣。
四下搜寻,找到截喜庆的红线。
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时憬心尖猛地一跳,想掩饰这份稚趣,久蹲的眩晕与脚下积雪的湿滑同时袭来。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人向后踉跄。
腰间传来一股强大而精准的力道,隔着厚实的大衣,承托住她失衡的身体。掌心传来的灼热透过层层衣料,烙在肌肤上。
风声在庭院里打着旋儿,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过了片刻,确认她惊乱的呼吸渐稳,沈知节才低声问:“现在?站得稳了?”
时憬在他坚实的怀中轻微地点了点头,脸颊的烧灼久久未散。
沈知节仔细看了那颗自时憬手下诞生的小雪人,圆润憨实,静静立在地上。
“圆圆滚滚。”沈知节极轻地笑了下,语调里蕴着不掺假的真诚,声音温煦,眼尾掠过时憬因羞意和冷空气而泛红的颊边,添上一句:“很可爱。”
“就,随手堆着玩儿。”时憬颊上薄红未褪,低低应道。
庭院里,松枝上簌簌落下积雪,砸在刚堆砌完工的迷你雪人顶着的小小“树叶帽”上,空气微凉而清澈。
沈知节不经意扫过时憬垂在身侧的手,那双原本莹白如玉、常写字弹琴的手,却因长时间触碰冰雪而通红僵硬。
他眉峰轻拢,沉默地伸出手,像是拂去尘埃一般拂去她手背上粘连的几粒细小雪粒。
接着,他自然地矮下身,微弯了腰,将那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拢入自己温热的掌心,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化作轻柔的白雾,缓缓呵过她冰凉的指节与掌心。
“不,不用。”
时憬想要抽回,声音慌促。
指尖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那暖意仿佛顺着血脉逆流而上,直抵脸颊,烫得她心尖一颤。风雪太大,吹得脸颊发烧了。她如此说服自己。
“别动。”
他反而更细致地用指腹轻轻揉搓她微僵的指尖,让暖流随着耐心的揉按浸润每寸冰冷的肌肤。直到那抹刺目的红渐渐褪去,柔软的掌心重新有了温度。
从口袋取出一副崭新的黑色羊绒手套,裹住时憬指尖,再沿着指缝向下。寒意顷刻被阻隔。宽大却温软绒料显得十指愈发纤细。
“我妈硬塞的,说备着。”
这细致呵护暖到心口,牵出隐秘的依赖。时憬五指在暖绒里蜷了蜷,蹭过他掌心残留的温度。
“对了,十点半,春晚直播,小品,还有结尾合唱。”
网上漫天飞的春晚节目单,但这和他亲口说出,分量不同。
时憬的注意力落在他眼底阴影挡住的淡青,提前数月投入排练,她静默稍许,轻缓说道:“年后,歇歇?”
沈知节唇线微动,温缓应道:“会的。春晚后休整一月。这段时间。”
他语气里掺入几不可闻的涩意,“忽略你了。”
这歉意,关乎缺席。过往他行程全凭己意,无需向谁交代。
她从不言说,他仍生出不当感,忙碌冲淡两人应有的浓稠。
“别这样说。能结伴消遣的人很多。看你站在光里,照亮所有,这样很好。”
她不是那些需要依靠黏腻陪伴汲取安全感的骄软花朵。她自成天地。
沈知节凝视着她。无寻常恋人渴求关注陪伴物质的嗔怨。和他本该是舒适合拍的,可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却堵在胸腔。
他恍然觉得,他在她心上并未留下足够深刻的痕迹,本应松快的情绪沉坠。眸底色泽微不可察地转深。
“那么。”时憬察觉到那缕稍纵即逝的沉凝,虽不解缘由,清冷的底色下却浮起抚平的冲动。
她抿了抿唇,低头从贴身口袋扯出一颗方糖,在羊绒围巾的夹层里摸索片刻,摊开戴着宽大手套的手掌,一颗方形糖果静静躺着。
垂首指尖隔着厚软手套,轻轻按进他掌心。“征战前,补给点能量?”
腕间那只冰透的玻璃雪花棉镯,清泠流转,仿佛雪色凝结。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沈知节素来远离甜食,旁人自然也不会以此相赠。甚至品出几分被当成孩童哄慰的意味。
换作从前,他大约会婉拒,可此刻,视线掠过她包裹在厚实手套中、摊开掌心略显笨拙的模样,又迎上她专注望来的、清润眼眸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粉红色的硬块含入口中,齿尖轻抵,清冽微酸的西柚气息逸散,微凉酸甜,又有清苦。
清冷气息与她身上透出的、令人不自主靠近的西柚冷香重叠。摸了摸糖纸微皱的棱角。
时憬望了望还在下着的雪,动了动被手套包裹的手指,笨拙地掏手机,拍摄小雪人。他的手套戴在她手上过于宽大,操作按键格外不灵便。
沈知节覆上她戴着手套的手背,帮她扶正手机,找准最佳的角度和焦距。
“好了。”他低声示意,在她目光锁定小雪人的瞬间,指尖在她手套上方轻轻一按,替她捕捉下了那个小小的雪白身影。
看着手机保存下的雪人相片,时憬刚收起手机,见沈知节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小雪人,从另一个角度拍下一张。
薄雪在脚下咯吱作响,两人并肩走向大厅。檐角悬挂的红灯笼在寒风中轻摇,不远处风雪中诞生的小雪人,咧着阳光般无忧的笑意。
沈知节步子慢下:“谭家菜那晚的照片,影响大吗?”
他没不错过她脸上每寸细微的神情变化。他注定与普通人的烟火日常隔着山海,热度虽压,暗处却难以根绝。
时憬脑海中倏然闪过在家,时方审视与含蓄规劝关于身份界限,圈内沉浮。
寒风吹动发梢,划过白皙的颈侧。羽睫微垂,复又抬起,不带半分犹疑的说:“还好。”
剧本、墨香、远行游历,爱好志趣,外界穿林打叶的风雨,湿不了衣衫,更撼不动根基。
“倒是你,”她脚步微顿,眸光微转,似有星子碎落,檐下红灯笼飘摇漾开一池生动的暖意,“会有人借题发挥吗?”
沈知节摇头,唇角弧度淡然,再汹涌的浪潮他都曾直面,再说模糊的同行照,于他不过是蚊蚋嗡鸣。他与任何人出行都会被拍,只因那人是她,有些额外关注。
他提及,似也有别的意思。
时憬呼出团白气,轻缓的说:“你是想说,这种事,日后避无可避?”
身为编织无数悲欢离合,洞悉人性幽微的编剧,她并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每道向他投射而来的都是无处不在的窥伺。
“是。”沈知节侧颜线条紧缩,情绪都被封存在深处。他沉默等待着。她对沉重现实何去何从。
“所以?”
简短的问询,重逾千钧,是否真的想好,将自己长久放逐于安宁不复的公众审视与瞩目之下。
“麻烦么,是有。”
时憬视线拂过他低垂的眼睑,永远半掩的、拒绝泄露心事。
不带矫饰的坦然,带着直面现实的棱角。沈知节整个人被无形寒霜覆盖,唇角那惯常温和的弧度彻底隐去,抿成平直而克制的线。
她于喧嚣之外,和他本就是两个极端,因他被无情地拖拽放逐于刺目的聚光灯下,承受无休止的窥探与评议。
那些按捺心底的忧惧坍塌,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中鼓噪,淹没所有感官。
从未有过的忧虑刻在他过分严肃、甚至透出些许苍白的脸上。唇色似乎比刚才淡了。麻痹的寒意自指尖到掌心。
几步之遥的大厅内,传出阵阵愉悦的谈笑风生。高琳与柳叶由青春理想淬炼出的情谊愈发醇厚芬芳,跨越时间与地域,絮语间尽是暖意。
屋外那对身影,寂静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