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镜。”她突然叫了秦镜的名字。
“怎么?”秦镜侧过头看她,见她藏在连帽衣下的那双眼睛里染上迷蒙的雾气,他便知道她应该是已经醉了。
身旁困得发麻的柴通已经躺在地垫上发出节奏的鼾声,秦镜顺手将柴通的外衣给他披上,才干脆起身换了个地方背着海在牧星辰正对面坐下。
“让我抱一下。”牧星辰张开手,动作里带着些酒后的慵懒,慢吞吞,软绵绵的。
“嗯,抱——”还没顺着她的话说完,对面这只喝醉的小猫已经自己扑过来,一头扎进秦镜的胸膛里。
她的发丝隐隐沾着玫瑰幽香,撩过他的下巴勾住他的耳朵,“你为什么叫秦镜啊?”
她是真的喝了不少,秦镜摸摸她的头发,抑制住某处隐隐想要抬头的冲动,将人紧紧箍在怀里,哄人的声调带着磁性的嘶哑,“你喝醉了,我们回家好么?”
牧星辰显然已经听不进他的话,还在自顾自说着,“秦镜这个名字好听。”
“我好喜欢,嘿嘿。”她的小嘴润着层水莹莹的光,秦镜垂眸看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轻轻吻了上去,“喜欢什么?”他低声问,想再与她确认。
“喜欢秦镜。”牧星辰唇角扬着笑,对着他答,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体温很高,高到连带着秦镜也觉得燥热,憋不住的燥热。
“喜欢他什么?”他将人搂得更紧。
“他是秦镜,也是月亮。”牧星辰抬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自己,“我是星辰,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
“我们天生一对。”牧星辰嘻嘻两声,头耷拉在秦镜的肩膀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说话了。
“天生一对。”秦镜默念,他仰头望了眼,漫天星辉下月亮低低地隐着,如擂鼓般的心跳淹没在一声声浪花与潮水里,他偏头吻了吻她小巧的耳垂,珍惜又珍重,“你说的对,像月亮与星星,也像我和你。”
“往后有我永远陪着你,每一天,每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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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星辰躺在酒店大床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
脑袋昏沉,她眯眼望了天花板好一会儿,视线又往周围兜了一圈,才恍惚反应过来,她是在自己房间。
她手抵着前额轻轻拍了拍,试图回忆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但最后那罐啤酒像是关了她的记忆开关似的,只记得最后趴在秦镜肩膀上,看着星星望着海,眼皮耷拉不住睡着了。
牧星辰来不及细想,准备起床收拾赶飞机,手机忽然来了秦镜的电话,“睡得好吗?”
“很好,你昨晚送我回来的?”牧星辰对于自己断片这个事耿耿于怀,她追着问,“我没把你怎么吧?”
“你想怎么?”秦镜在对面笑了声,又很快严肃了语气,“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喝酒。”他怕她被人欺负。
“知道了。”牧星辰指尖捏着被子,“往日蔚姐也不许我喝的。”
“这不是录制收工又见你朋友高兴么。”牧星辰小声嘀咕,“对了,柴通呢?”她突然想起来,关切问。
“他已经办事去了。”秦镜那头忽然变得喧闹,像是刚从车上下来,“他这次来祈安主要是为下个本子考察。”
牧星辰“哦”了声,又问:“你在哪呢?”
“刚到机场。”秦镜说,“京市行程有变,我得提前出发,后天去接你下班。”
牧星辰张了张嘴没出声,忽然觉得很失落,自己好像在这段感情里越陷越深了,竟然有个瞬间想他天天陪在身边。
“又生气了?”秦镜在那头低低笑了声,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本想早上当面和你说的,但某只贪睡的小猪睡得太香,我实在不忍心叫醒她。”
“谁生气了。”牧星辰重新倒回被窝里,嘟囔了声,“先走就先走,我可不会记挂你。”
“可我会想你。”秦镜磁性的嗓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像密密扎扎的藤蔓将牧星辰整颗心包裹,“还没离开,就在想你。”
牧星辰唇角扬了扬,转而又问,“你昨晚在哪里睡的?”
“送完你就回房休息了。”
“还挺绅士哦。”牧星辰笑他,“没有留宿。”
电话里的秦镜轻哼了一声,话里也藏着笑,“没事,昨晚收了点利息,等回海市再找牧小姐连本带利讨还。”
利息?
什么利息?
牧星辰懵了,她下意识望望四周,发现找不出异样,又反应过来掀开被子看了看,撇到胸上那星星点点的痕迹时,脸唰地通红,“秦镜你就在京市老实待着吧。”
牧星辰啪唧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