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的时候，该等的人总算来了。

换下赛车服，摘掉碍事的护目镜，少年面容稚嫩得很，戴着眼镜，看起来就是个听话孩子。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就被拉来参加这种玩命的比赛，织田早月都有些同情他了。再仔细打量一下，少年精神状态比她预想的还差，萎靡不振的，胡子也没刮，下巴上一层青茬，整个人的气质颓废得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感觉。

“认出来了？”神座出流附在她耳边，吐出的热气洒到脖颈上刺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不是已经知道一切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织田早月自然是认得的，超高校级的电竞选手，明智直树，如果不是绝望事件，此刻应该坐在81级的教室听课。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以前握着鼠标敲打键盘的手，现在为了生存，整日握在方向盘上，每天在生死之间徘徊，真是让人怜悯。

年纪轻轻，又没染上绝望，突然不舍得让他死掉了。

少年握着十字架，开始了自己的忏悔，嘴里念念有词的，不安的情绪缓缓平静下来。杂乱的大厅里，如此虔诚的模样显得他是个异类。

织田早月打了个哈欠，身份确认完了，也该回去睡觉了。她懒懒地从神座出流怀里坐起来，却被他拉住：“等等。”

“干嘛？”她脸上表情一下子由晴转阴。

神座出流没有说话，静静地看向最前方，不等她开嘲，便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中混了一句牧师来了！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最前方的木质讲台，难道这种场合也会有专业的牧师莅临吗？

情报专家的判断没有错，牧师什么的，穿件衣服就能骗人了。

哦——多么眼熟的白毛，又是多么欠揍的笑容，几年不见，这家伙唬人的能力都足够他当牧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