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慕容夜现在到处在找我算账，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个人不容易，好意我心领了，有些事情等我回去了可以自己处理。现在这种情况，要是被发现了，别人要怎么看你？”

慕容朝说：“我不在乎。”

“你当然可以不在乎，但这么做有什么好处，”祝临星也不是好打发的，耐着性子道：“这种行为是不明智的，你不知道？”

对方依然油盐不进，“我不这么认为。”

“……”

祝临星终于放弃了和他讲道理，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意的问题问了出来：“那我向你打听个事，那天晚上和我在一块，名字叫苏浅夏的女生……后来她没受什么影响吧？”

慕容朝垂眼看他，舌头顶了顶腮，压下情绪说：“不清楚。”

祝临星很笃定，“你肯定知道。”

慕容朝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此刻大概也有些厌倦了，开始送客，“我要洗澡了，请你出去。”

说着垂下眼眸开始动手解衬衫领扣，看也不看祝临星一眼了。

祝临星愣了一下，扭头看看四周，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反正手机已经拿到了，现在的他又不止一个信息源，妥协道：“你不说也行，那我回头再问问别人——”

为什么总要提起无关紧要的其他人？很烦。

慕容朝闭了闭眼。

要是那些人全都消失就好了。

”是啊。苏浅夏，那个你喜欢的女孩子，我知道，我一直都很清楚。”他猛然逼近祝临星，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忽然没有征兆地崩断了，浅色的瞳孔映着对方怔愣的脸，“你就这么想知道她的近况，你就这么放不下她？”

他的掌心不断用力，骨节分明的手指紧贴着祝临星的脖颈，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恐怕是他最真实的情绪。

哪怕伪装得再好，那些努力隐藏起来执拗和偏执，还是会在某些时刻，从裂缝里不受控制地跑出来。

离得太近了。两个人呼吸交融，祝临星一时间忘了说话。

等到他慢慢回过神来，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这么形容恰不恰当。

慕容朝吃醋了？

但他认为这醋吃得没道理。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下一秒被吻住了。

轻微的窒息感让祝临星有点头晕，努力和慕容朝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用手背擦了擦被吮咬得红肿的嘴唇，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按理说之前的药效早就已经过去了，或许是由于那些天反复的亲密接触，身体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居然并不排斥这种堪称冒犯的行为。

但他还是有点生气，“谁允许你随便亲我的？”

慕容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看到祝临星泛红的唇角，又如视线被烫到一般移开目光，冷冷地说：“说话不作数，骗子。”

“我说什么了？我骗过你？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吧弟弟。”

慕容朝：“走开。”

祝临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垂眼注意到对方熨烫妥帖的西装裤上有一片阴影，桃花眼微眯，勾起嘴角笑得有几分欠，“把我赶走，然后呢？自己一个人偷偷解决，忍得很辛苦吧。”

慕容朝闭着眼睛后退一步。

祝临星步步紧逼，佯装不解：“你不是很想要么，躲什么？”

祝少爷骨子里有种恶趣味，越是这种时候，让他走那他偏不要走，反正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慕容朝：“……”

有的东西求而不得，历久经年就成了执念，可要是真的吃到嘴里，食髓知味，反而更加放不开了。

他纤长的睫毛一阵颤动，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手勾住眼前人的衣角，露出一个黏糊糊的笑。

他说：“那就留下来陪我好了。”

祝临星玩脱了。

非要拉扯，非要嘴欠那几句，结果没走成。

他撑着身子，被弄得很不好过，又不愿意轻易示弱，说白了就是在暗中较劲，实在没有什么温情可言。

迷迷糊糊间，祝临星听到一声压抑的低语。

“哥哥。”

陌生又隐约熟悉的称呼绕在耳边，咬字很轻，几乎像是在呢喃。

祝临星警觉，“你叫我什么？”

没有回应，他感觉肩头湿漉漉的，想回头看清楚，却看到了一双流泪的眼睛。

祝临星愣了愣。

爽哭了？

慕容朝这会儿又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盯着他看，眼神认真又复杂，也不知道这样默默看了他多久。

祝临星脑海中恢复一丝清明，一种恐怖的猜测又冒了出来，不同于情欲或者占有欲，他好像被某种更深刻的东西缠上了。

气氛太怪，他强撑着翻了个身，戏谑道：“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这句话并非真心，纯粹就是想试探、或者恶心一下他。

慕容朝睫毛上挂着水，眼尾一抹情动的薄红，他抿了抿唇，表情甚至有几分纯情。

祝临星眨眨眼想要继续说什么，下一秒被柔软的浴袍兜头裹住，整个人被用力抱紧了，他的视线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半晌，青年低哑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