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木芙蓉探入窗前,娇嫩花瓣上的露珠盈盈欲滴。
“啪嗒”一声,窗檐上的露水跌落,木制雕窗被一双手推开,屋中人从窗内往外探头。
露水打湿她头发,这里的景色不错,可她毫不在意,两只眼睛直盯着驿站处看。
她昨晚打听到了常晏住在那里,把书简和箱子放到了常晏屋前。
至于为什么不当面给,一方面是害怕见面暴露身份,另一方面……
“这就是你不愿意回家的原因?”
清冽的女声从身旁传来。
另一方面,她被二姐姐找到了。
灵歌当即别开视线,转头对上二姐姐的笑颜。
她一时无措,胡乱道:“是啊姐姐,你看这山多漂亮,这花像你一样好看。”
灵箐挑眉:“小歌觉得你能瞒过姐姐吗?”
灵歌眼神闪烁,言辞含糊:“我欠了他东西,所以在找机会还。”
灵箐:“所以一路跟到了南岭?”
灵歌讪笑:“没找着机会嘛,姐姐还没吃早点吧,我先去把吃的带上来。”
话刚说完,便一溜烟儿跑出了房间。
灵箐站在原地,从窗口望向妹妹刚刚看向的地方,那是一座宽敞的院落,安静空旷。
不久有人推开门,查看起了门前放着的东西。
即使相隔很远,灵箐还是认出了那人就是妹妹在城门送别的人。他拿起一卷竹简起身,亭亭若芝兰玉树。
灵箐在心里叹气:“麻烦了,小歌可能喜欢他。”
若是那人也喜欢小歌的话,她或许可以帮妹妹一把。
***
刚打开木箱的常晏觉得奇怪,箱子被水侵蚀严重,就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
这应当不是别人丢的东西,那又是谁放在这的?
箱子里放了一堆计算数据,关于汾水的,关于堤坝的。
还有一个月内的水位监测记录,记录的方式比较奇怪,写着“崇宁四年五月初九,小雨,至腰部……”
之后的许多字迹模糊不清,但不难看出,写数据的人应当是用水涨到人身上的位置来记录水位的。
“有那么高的人吗?”
常晏思索中看向一旁的小石人,灵光一闪:“若是造一个石人放入水中,那高度就不是问题了。”
这样的石像需要十分规整的比例,并且要放在不易被水流冲击的位置,最好是靠近江岸。
可他们乘船过来的一路上并没有看到过什么石像。
也许同样被埋在水底。
若是能找到箱子主人就好,直觉告诉他,只要找到那人,堤坝的问题就可以解决。
他又拿起石人细看,石人的五官模糊,看不出雕的是谁。
右手抚过石人底座,有粗糙的手感,底面刻了字印,但也看不清是什么。
常晏心中一喜,把东西带进屋内,沾染墨汁,印于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