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你要去南岭?”
灵箐一脸不赞同,她还想着这几天就带妹妹回城,拉起妹妹左手就往人群外走。
“诶,姐姐,二姐姐。”
“我还没去过其他地方呢。”
灵歌被拉得一踉跄,快步跟上姐姐,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推延时间。毕竟二姐姐不一样,姐姐她很喜欢人族。
出巡队伍经历三日舟车劳顿,总算在第四日清晨乘船入了南岭地界。
客船漂泊于汾水之上,烟波浩渺,骤雨如幕。
原本窄小的汾水被拓宽了两倍,这宽度不是人挖的,而是水漫的。
两个月前,南岭多地暴发大水,其中汾水口堤坝坍塌事件最为严重。
瞬息之间,洪水漫过江岸,掩盖了农田、石板路、小木屋,最后只能从水面看到零星的几株树冠。
船主说这水面至少上涨了10米。南岭多山地,好在此地城镇大多建在半山腰上,只是低处的人遭了殃。
阴云低垂,雨势未停,这样的天气可不适合再行船,船主匆忙指挥客船靠岸,让客人先去岸上书院避雨。
离岸不远处有一座别致楼阁,楼阁建于密林中,青瓦铺顶,红木做梁,檐下的四方牌匾上写着“文熹书院”四个金色大字。
据说此楼是前朝的大文豪陆白所建,牌匾上的金字便是他题的,外墙上还刻有陆白的诗句,吸引无数读书人至此。
众人进入书院避雨,山长热情地邀人到堂中闲坐,起炉煮茶。直到衣肩的湿气被炉火散尽,又重新沾染上院内的茶香。
雨依旧在下着,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敲打屋檐。常晏能听到后院书舍传来的诵读声,书声琅琅,在大雨中格外鲜明。
堂上,阮大人正与山长谈话,提及堤坝被冲塌一事,山长只道是时运不济。
往年入秋后,汾水的水量都会减少,今年的雨季也早过了。
任谁也没想到,当地水位非但没有下降,还在连日的几场大雨中上涨,最终漫过汾水堤口。
阮大人并不认同时运的说法,因为建堤一开始就需要考虑水位因素,为此还会专门设立监测水位的官员。他倒是不信没人注意到汾水上涨的情况。
至于问题到底出在哪?只能先去堤坝处查看一番,再行定论。
他心中思虑良多,面上却一派淡然地与山长继续闲谈,甚至谈到了书院治理的方法。
山长觉得有趣,很是自得地把自己管理书院多年的经验道了出来,文熹书院的治理确实独具特色。
雨停,炉火将熄,阮大人与山长拜别,约定择日再叙。
队伍匆匆登船,起程往汾水口方向驶去。
而此刻汾水江底,一抹红色身影在水中穿梭,快速且灵活。
红影绕过江底无数折断的梁木,忽然在一方石碑前停了下来。
这块石碑很大,还刻了一整面字。灵歌好奇地凑近,仔细辨认碑上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