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晏喜欢这把刀？这把平平无奇，一点装饰物都没有的小刀？”灵歌心中疑惑，可又想到男子喜爱之物本就与女子大不相同。

她把小刀递了过去，俏皮眨眼:“那就交给常晏了。”好似方才的难过并不存在。

常晏接过，两人离得有些近，他低头小声询问:“晚间沅河边会有节目，灵姑娘会去看吗？”

“当然！”灵歌脸上露出喜色，楼主说等醉红楼内忙完，要带他们一起去河岸放灯。

她念起正事，匆忙与常晏道别。之后踏入人群，眨眼便消失不见。

老板在一旁嘀咕:“公子和那位小姐是一对吧，叫姑娘多生分啊，人都走远了。”

心头明灭的火花被添了一把薪柴，烧得更旺了。常晏转过头，少见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们看起来像一对吗？”

他忙摆手否认，解释两人只是好友，心里却想着:“灵歌会叫他的名字，自己或许可以换个称呼。”

醉红楼的铃铛灯笼确实吸引了部分人进楼，不过等到客人逐渐增多，叮叮咚咚的声响很快就被掩盖在人们的交谈声下，一点动静都没了。

只有小孩觉得好玩，会不时用手拨动门口的灯架，最后反倒是孩童的笑声更为清脆响亮。

曲目结束，楼内客人散去，余下的时间，醉红楼不再做生意，而是按照节日惯例打烊。

众人一同乘马车前往河岸，路上行人驻足让道，车辆驶过路面扬起香风阵阵。

马车停靠后，姑娘们手捧祈月灯迈出，汇入人群，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相熟的姐妹想问对方许下了什么愿望。可有人觉得祈愿说出来就不灵了，好奇者也只能旁敲侧击地问与什么有关，是健康？钱财？还是姻缘？

一女子感叹:“有时候真挺羡慕谢姐姐姻缘的，老天什么时候能赐我个俊俏公子。”

另一人开口:“我看常公子就不错，好郎君还是得自己去追来靠谱。”

女子又叹道:“可惜了，人家现在心有所属，要是能追来，那就是神仙显灵了。”

灵歌好奇听着众人谈天说地，直到熟悉的字眼被提起，她下意识凑近细听。

“常晏有喜欢的人？”灵歌心中一紧。

“我怎么不知道？”有人把她心里话问了出来。

“你见常公子对谁这么好过吗？每次一到楼里，都会准备东西送人。”女子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周围人了然，之后更是转了话题。

灵歌一时发愣，心想:“所以常晏会像楚公子对谢姐姐那样，对那人吗？”

季萱看到了自己的好徒弟，忍不住伸手拉过，掐了一把徒儿脸蛋，“傻灵儿，再不快点放灯，之后可就挤不进去了。”

此时河面已然大亮，斑驳灯光投射于水面，宛如万千星辰下坠。

灵歌小心把灯放下，祈月灯表面被刷了一层蜡油，它稳稳立于水面，随流波飘远。

她目光随着灯盏移动，心中猜想，祈月灯是否真的会把愿望带给月亮。

河面灯光刺眼，灵歌转头望向对岸。

那边也有人在放灯，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次睁眼，看到了对岸的常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