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帝国州立大学教室的玻璃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彼得刚结束一节枯燥的文学课，下午没有课程安排，正想着是去图书馆翻阅一会论文资料，还是直接回公寓补个觉——昨晚的夜间义警巡逻消耗了不少精力。

随后手机震动起来，是梅姨发来的短信，他们看到了彼得放在家里的信封，嘱咐他别太节省，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彼得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零钱，叹了口气。虽然哈利和赛恩斯从未让他为公寓的开销操心，但他始终不想过多依赖他们。康纳斯教授实验室的助理工作暂停后，他确实需要找点别的收入来源。

号角日报大楼就在几个街区外，彼得决定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临时性的摄影工作。

号角日报的编辑部依旧弥漫着由咖啡、油墨和某种焦躁混合而成的气息。键盘的噼啪声、记者们急促的通话声成了这里独特的背景音。

彼得小心翼翼地穿过忙碌的工位区，朝着罗比·罗伯逊的办公室走去。这位副主编为人相对温和，有时会给他一些零散的活儿。

约翰·乔纳·詹姆森，号角日报的主编，正站在门口，他那标志性的胡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彼得，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你！”詹姆森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彼得肩膀，“你是那个……帕克！彼得·帕克，对吧？”

彼得被主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的，詹姆森先生。我想来问问有没有……”

“有！当然有！”詹姆森不由分说地打断他，一把揽住彼得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彼得踉跄了一下，几乎是被半推半搡地带进了主编办公室，“进来谈，孩子，进来谈！”

他把彼得按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自己则绕过桌子，一屁股坐进宽大的皮质转椅里，目光灼灼地盯着彼得。

“主编先生，我……”

“别说话，先看看这个！”詹姆森打断他，将一份报纸拍在彼得面前，头版正是昨晚埃弗雷特慈善晚会的报道，配图是几张抓拍得相当精彩的现场照片，角度和光线都无可挑剔。

照片下方的署名，赫然是——彼得·帕克。

“这些照片是你拍的？”詹姆森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彼得，“昨晚埃弗雷特家的晚会，你进去了？还拿到了官方媒体证？”

“呃……是的。”彼得谨慎地回答，“我接了个临时工作，负责拍些现场照片。”

“临时工作？”JJJ的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露出满口白牙，“小子，你知道能拿到埃弗雷特晚会官方媒体证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连我们号角日报的王牌记者都挤不进去的场合！他们家公关跟安保都是出了名的难搞。”

彼得心里一紧，连忙摆手：“詹姆森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运气好，通过学校教授的介绍拿到了这个机会。”

JJJ眯起眼睛，显然不太相信，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报纸上彼得的署名。

“听着，帕克！我不管你是怎么混进去的，但这些照片——拍得不错！角度、构图、尤其是抓拍到的那些大人物的表情，很有东西！”JJJ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号角日报需要的就是你这种能钻进那些上流社会圈子里，还能带出点真东西的摄影师！”

他随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彼得面前。

“签了它！从今天起，你就是号角日报的签约自由摄影师！每周至少提供五张有价值的新闻照片，题材不限——市政丑闻、街头犯罪、社会热点，或者……”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手指再次点了点晚会照片，“更多这种内部视角的东西！报酬按行业标准支付，独家照片另有奖金！”

彼得被这突如其来的机会砸得有点晕。他拿起那份合同，看着上面列出的报酬数字，眼睛微微睁大。这比他之前在实验室打工的收入要高不少，而且时间更为自由。

“我……我需要仔细看看条款……”彼得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什么看！年轻人做事要干脆利落！”JJJ不耐烦地挥挥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但是！有个最重要的任务——我要你盯紧那个穿着紧身衣在楼顶乱晃的爬墙怪物！蜘蛛侠！”

彼得的心猛地一跳，握着合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JJJ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唾沫横飞地说道：“我要他最清晰的照片！越清晰越好！最好是能拍到他摘下面罩的样子！或者任何能证明他是个危险分子的证据！打架斗殴、破坏公物、跟什么可疑人物接触……什么都行！”

他死死盯着彼得眼神锐利，“你既然能混进埃弗雷特的晚会，说明你有门路，也有点小聪明。我要你把这份聪明用在正道上！扒下那个蒙面害虫的伪装，让全纽约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彼得张了张嘴，想为蜘蛛侠辩解几句，但看到JJJ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反驳主编，不仅毫无意义，还可能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彼得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份能解决他眼下经济困境的合同，又想到JJJ对蜘蛛侠那根深蒂固的敌意，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我会尽力试试看的，詹姆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