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樾向往,但他问:“我以什么身份去呢?”
白羽奇怪地看着他,理所当然答:“自然是我的未婚夫啊。”
蓬莱少主的未婚夫,胥樾心想,这个称呼十分悦耳。他欣然答应前往。
他们两人这边说定,寿宴也即将开始,今日的主角旭日山老祖登场,坐在最上首处,旭日山掌门和少掌门杨仙杰分列两旁。
白羽对这位老祖了解不多,只听说她和阿祖是同辈人,当年与道侣一同创建旭日山,开山收徒,后来道侣因为一场意外丧命,她一人支撑起旭日山,造就其如今位列西台五谷之一的辉煌,说起来也是一位开山鼻祖般的人物。
她坐定后,眼神望向白羽,慈祥和蔼的面容上满是笑纹,亲切笑言:“蓬莱少主也来贺老身寿辰,真是令我这旭日山蓬荜生辉。”
白羽起身恭敬行礼,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万望前辈见谅,家主她琐事缠身,不能亲自来贺您生辰,所以特派晚辈前来送上贺礼,祝您岁岁无虞,平安康乐。”
“好好,你来了我也开心。”旭日山老祖果然和白家主关系匪浅,听了她的解释后,脸色回暖不少,她又问道:“听闻这次你的未婚夫也来了,何不介绍介绍,让老身看看是何等人才堪为蓬莱少主良配?”
胥樾应声而起。
白羽回首向旭日山老祖介绍胥樾,“前辈,此人正是在下未婚夫,乃北海胥家五公子胥樾。”
胥樾同样执晚辈礼向旭日山老祖恭贺问安。
老人家看了一眼胥樾又去瞧白羽,很少见到这么登对的年轻人,笑着夸赞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二人白首齐眉,天作之合,堪为良配。”
今日的主角不是他们,白羽和胥樾欢欢喜喜地道了谢,便坐下安静当一个宾客。
宴席开始后是送礼环节。
白羽送的就是白家主准备的一些不出挑也不拖后腿的寻常宝物,在她之后是各家仙门晚辈们献上贺礼,无一例外都是贵重又不容易出错的,偶尔有几个别出心裁的大家看过笑笑也就罢了。
白羽是觉得在白家主心中旭日山老祖肯定没有那么重要,甚至两人隐隐有过节。
这只是她的猜测,若要证实还得回去问问阿祖才是。
宴席过半,献礼已毕,众人都在推杯换盏,原本守在殿外的荚英忽然避过人群急匆匆地进来,在白羽耳边耳语几句,胥樾的坐席虽然同白羽挨近,但却听不到她们说了什么,只见白羽面上惊喜之色一闪而过,而后轻声回应荚英。
她说的胥樾听到了。
她说:“盯紧了他,这边结束我马上赶过去。”
顿了一下,又道:“告诉苍蓝,我邀了胥樾去蓬莱小住,让她提前准备起来。”
荚英目光偏向胥樾又迅速收回,点头应是,沉默离去。
突然的插曲过后,宴席继续,胥樾观白羽没有丝毫向自己解释的意思,他心中一片疑云重重,白羽的过去他一无所知,对即将要去的蓬莱又期待又紧张。
他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太过沉浸,直到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回神后,发现是余然。
“怎么了?”胥樾兴致不高。
余然躬身回禀:“公子,刚刚接到少主急信,说家主旧伤复发,突然晕厥,请公子这边寿宴结束立刻归家。”
胥樾原本萎靡不振的精神一扫而空,他知道胥家主身有旧疾,常年服药,但从来没有严重到晕过去的地步,为何这次病情来势汹汹?
他吃惊回头询问:“大哥有没有说具体情况,我父亲到底情形如何?”
“少主并未言明,只说让公子尽快归家。”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胥樾对余然摆摆手,尽力稳住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端倪。
所幸白羽在和杨仙杰热聊,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他想着蓬莱他可能暂时去不了了,等会儿应该怎么同白羽讲明?
寿宴接近尾声,此时也迎来旭日山“为霞满天”最动人心弦的一幕,长空薄云被旭日霞光点燃,渲出瑰丽无双的琥珀色,色泽由淡转浓,夕阳偏移,松枝斜挂,五彩斑斓的云霞与掠过九天长空的一群闲云野鹤共同织构成一副美妙得无法用笔触描摹的画作。
在夕日一点点坠落,霞色一片片褪去时,胥樾想起的是他同白羽一起看过的旭日山日出,如今竟将日落也一并补齐,那此行真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他回眸看向欣赏漫天晚霞的白羽,却不料她正巧转头看他,目光与他对上。
眸色一片暖意融融,在她的眼眸中,胥樾觉得自己似乎在慢慢融化。
像是北地极其厚重的终年积雪,在温暖如春的湖泊中,一点点将自己融入,最后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