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站在星盘池上第一阶天梯前,她希望来的人越多越好,她想她必然是进去不了那个所谓的新私域的,她是此间修仙界数千年平衡的变数,如果让她进入天梯背后的私域,那背后之人一直以来的欺骗之词就没法圆谎了。
星盘池下方聚集起来的修士越来越多,白羽还认出了许多熟面孔,白家的人竟然也赶来了。
她的手扶上天梯两旁的扶手,其水雾栏杆触手沁凉,渐渐在她手下凝出清透琉璃一般的质感,白羽的双脚踩上天梯台阶,阶梯也如栏杆一般在她脚下凝出实体。
白羽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她腰身笔直,裙摆撒落在身后,腰间飘带被半空中气流吹拂,显化出风的形状。
此间所有修士都在赞扬白羽不愧是新一代实力最强者,能在数万人的试炼中脱颖而出,堪为修仙界表率。
这时白羽已经走了一半的天梯了,她越走越慢,她在等阻挠她前行的障碍出现。
地下,白家众人遮眉遥望天梯上的白羽,有人疑惑道:“她为何走得这么慢?天梯上的阻力很大吗?”
其他人均摇头,他们没有取得过登天梯的资格,并不知情。
三分之二了。
再走两步,白羽垂眸俯视地下星盘池,偌大的盘面浓缩成一个巴掌大小,修士们都变成了芝麻点,她距离云端不远了。
白羽还在攀爬天梯,她走过的和未走的台阶都是虚幻的水雾,只有她脚下的是实体琉璃质,她想等会要是在这里打起来了,她不好发挥。
倏尔,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被漫天乌云笼罩,天梯尽头的通道也已关闭,从乌云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修仙界白羽,试炼资格取消,不得通过天梯进入私域。”
“为何?”白羽不服,扬声道:“我光明正大通过试炼,获得资格,你是何人?凭何说取消便取消?如此出尔反尔、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究竟有何目的?”
云中之人不欲和白羽多做纠缠,说了句:“与你无关。”就要收起天梯,将白羽打回地面。
白羽飞身而起,全力抗衡,口中高声道:“如此心虚,是这天梯背后有什么不敢见人的阴谋吗?怕我拆穿你们一直以来为此间修仙界编造的谎言,只是为了抢夺出众的人才,填己私欲,从而削弱修仙界实力,使此间人才凋敝,再无一战之力。”
白羽特意将声音传了出去,所以地面上所有修士听得清清楚楚,顿时群情哗然,所有修士议论纷纷,要这云上之人给大家一个说法。
此人似乎恼羞成怒,从乌云中发出一道闪电,直直地劈向白羽,白羽承受不住,就要跌落下去,紧急时刻,一道天马咆哮之声冲天而起,飞速掠过接住白羽,再带着她重返天梯。
白羽惊惶平息之后,抚摸着它粗糙的脖间鬃毛,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送完信之后不要来找我吗?”
坐骑天马嘶吼一声,带着白羽再度升空。
罢了,来便来吧。
白羽乘坐骑再度和云中之人对峙,“为何不敢回话,我是否戳中了你们的痛脚,所以才急不可耐地要除掉我。”
云中之人依然不露面,哈哈大笑过后,反驳白羽:“这位小友之言纯属无稽之谈,你有何凭据说我等遴选登天梯的名额是骗局,如此栽赃污蔑就因我取消了你的资格,修仙界怎么会有你这般心胸狭隘之徒?”
他还倒打一耙,白羽冷笑。
“若要证明并非骗局,何不请此前已进入新私域的前辈修士出来一见,则谣言不攻自破,你敢吗?”
“修仙界资源匮乏,我知你想进入新的私域修炼、增强实力、攀登大道的想法,可是资格取消就是资格取消,你再这里胡搅蛮缠也是无用。”那人直接把白羽定性为因为丧失了登天梯的机会而怀恨于心的闹事者,妄图打压她此前质疑登天梯、新私域是骗局的言论,扭转乾坤,“新的私域同样资源有限,若不严格控制进入人选,迟早也会变成下一个修仙界,我们让天资更好、更有潜力的修士进入修炼有何不可?再者,进入新私域的修士都在忙于修炼,哪有空出来见你这个无名小卒,不要再引导众人了。”
白羽也不想再跟他废话,她方才打量过了,天梯尽头她或许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闯上一闯。
“想必修仙界至新私域的通道唯有这云上天梯一条路,修仙界众修士在你们积年累月的忽悠中无力去质疑话语真伪,此处通道并未设防,不若让我来闯一闯,或许能更快知道真相?比如你是为何人办事?所谓的新私域又是谁的骗局?此前众多通过天梯进入云端的修士们都成了谁的养料?你敢让我看吗?”
“你……”云中人露面。
他身披云霞彩衣,年纪约摸中年,长须白眉,他一出现留给白羽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白羽从小生活在回岸山,和天界之人少有接触,所以对于新的气息格外敏感。
此人有非常浓重的天界之人气息,可是这里怎么会出现仙族,他又是为谁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