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歧真怒道:“果然杀你没错!青青,上!”
“是,主人。”左长青指尖一挥,漫天银针牵出白线飞舞,宛如一场白日流星,火吾见情势不妙,这下只得调动被封印的仙力,奈何自有肃灭五十年前加固封印后,如今再要强行调用,是千难中只可抽出一丝的了。
他这稍一破符,本是晴天碧日,转眼黑云压境,闷雷惊响。陆歧真想起从前千秋尔施术时也曾有过这场景,如今知道缘由,想起千秋尔,心口不住甜蜜,对火吾的杀心同时坚硬。
只能调动一丝仙力,还要躲避天雷的火吾,渐渐不抵左长青,他有意与其拉近距离,让天雷也误伤她,可左长青早就在途中从陆歧真那里得到提示,因此并不近身,只操控银针飞线对付。
两人过了百余招后,左长青一只银针飞入他左眼,穿过头颅又半空回转,从后心刺过胸腔,这三下锐痛紧连,火吾连喊声都来不及,便双膝跪地,匍匐下去。
天雷逐渐消散,天空复又晴朗。
陆歧真来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提起他左臂,用匕首深刮下去,火吾惨叫凄厉,直到看见自己血肉外翻,而那人晃动匕首在检查骨骼,顿时明白其意。
他自知活不过今日,大笑:“小灵猫知道你是这种人吗?还是小灵猫也走上歧途,为非作歹,这才对我的仙骨动了心思?”说来好笑,从前就是他想挖走千秋尔仙骨的。
陆歧真半点听不得这人提千秋尔,匕首一挥,寒光闪过,将他两片嘴唇削了,火吾惨叫一声,身体抽动数下,可他并不愿甘拜下风,忽将一道灵光打入陆歧真体内,陆歧真一惊,忙敛神调息,将他孱弱的灵力又打出。
但这下足够火吾查体,他究是住在精灵部落后山的仙人,修习过部分精灵族的药术,当下笑道:“原是灵骨破损,你想用我的骨头重塑肉身?哈哈,你为何不用你那道侣的?是她还没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吗?”
陆歧真见左长青还在身侧,并不愿火吾暴露千秋尔身份,斥道:“少废话!”匕首落向胸口,想给他最后一击。
火吾喊道:“哦,原是她不愿给你!哈哈,看来她并不想跟你在地连理枝,而只是凡尘一场风流啊!”
话落,陆歧真匕首已没入他胸腔。
火吾这一死,当世三名罪仙,已有两人死于陆歧真手。
陆歧真眼神浓黑,耳畔是火吾遗言的回响,他竭力平静,与左长青一同割肉挖骨。看到一块块血肉下,那发黑的骨骼后,陆歧真丢下匕首,仰头望天。
长风吹过,他衣摆猎动,修长的身子单薄而寂寥。
“主子……”左长青低唤。
陆歧真收回目光,惨然一笑:“青青,辛苦你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姑苏陆府,陆歧真推开卧室房门,便见千秋尔坐于桌前,百无聊赖托着腮,垂眼发呆。听闻动静,她立马扭头看来,四目相对,已然明白他此行的结果,她轻笑站起,握住他双手。
“安安,你……”
“尔尔。”陆歧真俯首靠上她肩膀,嗓音疲惫,“我好想你啊。”
千秋尔摸摸他长发,能觉出他的憔悴与心碎,鼻尖泛酸,柔声道:“我也很想你,每天都在挂念你。”
陆歧真:“我可真是没用,总累你挂念。”
千秋尔:“不,是爱你,才挂念你。”
陆歧真对她笑了笑,亲她脸颊,问:“那尔尔,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千秋尔愣住,双手在他腰背滑动,似提醒他此刻正在自己怀中,她将手臂收紧,抱住他腰肢,道:“没有什么样的男人,我喜欢你啊。”
“……”陆歧真悠悠笑,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她唇瓣,“好甜的嘴。”
千秋尔困惑,只觉他哪里不对劲,待要询问,陆歧真却又问:“那你喜欢和我做么?”
“你……你在说什么啊?”怎么一进门,都是这些奇怪的问话。
陆歧真追问:“喜欢吗?”
千秋尔知他此行受挫,只好依着他回答:“那当然是喜欢的。”
“好。”陆歧真满意一笑,啄了啄她唇瓣,附耳低语,“尔尔去洗个澡,我来与你快活。”
千秋尔迷迷糊糊被推去洗浴,待到回房已不见陆歧真,她爬上床,心想难不成陆歧真需要自己这样来安抚他的难过?不由地瞬间脸红。
又转念想到,寻找仙骨这条路是不行的了,她无论如何也要说服陆歧真同意自己去天宫为他拿长生玉救命。
正这般作想,忽闻珠帘响动。
千秋尔扭头看去,只见一双秀美细长的手拨开白玉珠帘,帘后露出一张芙蓉花面。陆歧真穿红衣,领口半敞,眼尾抹红,宽肩窄腰,风流妩媚中又存几分矜贵之气。
“你……你……”千秋尔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