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尔缓缓转身,只见陆歧真跪坐在地,仰起泪脸哀哀看着她,泪珠碎成汪洋一片,在那双精致的桃花眼中浮沉。
“安安……”千秋尔轻唤。
陆歧真握紧她双手,不住用脸去贴蹭,哭求道:“我们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好不好?”
千秋尔蹲下身,他泪光朦胧的眼便跟着低下,紧紧追随她,千秋尔见状更是心惊,指尖摸过他泪水泥泞的脸。陆歧真呜咽一声,歪头去蹭她的指尖,动作极尽依恋。
似乎觉着这样还不够,他急忙补充:“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忘了我方才的不好吧,好么。”
千秋尔只觉这个慌乱哀求的陆歧真如此陌生,急切中一把抱住他,陆歧真愣了愣,随后泪水汹涌落下,靠着她肩膀紧紧抱住,低唤:“尔尔……尔尔……我以为你再不抱我了。”
“……你怎么了啊?”千秋尔摸摸他脑袋,“我、我不过与你小小争执而已,你怎么如此了?”
陆歧真却只是说道:“……我以后都听你的,别走。”
千秋尔抚摸他的脸,笑:
“安安,我们只是小闹别扭嘛,我脾气坏的时候吼你,你瞪我两眼也没甚。”她倾身靠去,吻他嘴角,“好啦,现在我们不吵架,我们和好啦。”
陆歧真被她一吻,睫毛颤抖抬起,眼底哀伤消去大片。可很快,那目光却又悲柔起来,千秋尔见状又去一吻,如此反复,似游戏般的,笑呵呵来回亲。
忽然,人就被一双手放倒,侧身躺下。
“安安?”
千秋尔才回头,就见陆歧真在她身后躺下,开口时鼻音浓重:“尔尔,我们做吧,我觉得我们离得好远。”
“……什……”千秋尔话还未说完,他已掀裙,手掌转过她的脸,与她交吻。
千秋尔还记得他方才的话,克制声音,问:“安安,你、你说离得好远是何意?”
陆歧真嗓音沙哑欲热,亲着她耳朵低声道:“每次吵架,就觉着心离得好远,所以,要赶紧与你连在一起。”
千秋尔已无力说话,揪住自己裙摆,软软靠在他胸口,只等这一下浪潮快些过去,那时自己好翻身也去欺负欺负他,
她想得欢快,早就没了心底郁结,可身后的男人却愈发神情阴冷,眼底哀痛,好像与她的□□连接,也并未填补心底的空洞。
“尔尔……”他吻了吻她后肩。
千秋尔若有似无应了一声:“嗯……”
“你曾与我说,你的元阴用去与人解毒了,那……”他还是无法直接问出,话语颇为迂回,“那当时,你那故友在场吗?”
他甚至怕苍天听到,并没直呼那人名姓。
这话问得着实是巧妙的废话:那人是否在场。
双修之地,除了与自己修炼的人,还能有谁呢?他在场,不就是与他了么。
千秋尔沉默良久,苦涩地“嗯”了声。
陆歧真动作稍停,随后一言不发沉默,千秋尔也不再开口,只哼音破碎,待到共赴至乐双双躺倒后,不忘翻身而上,自己再来主导他一次,两人亲吻抚摸,饿了便顺手摘个莲蓬吃,将满腔的愤懑化作汗水挥洒。
直到筋疲力尽,千秋尔仰面躺倒,陆歧真支起上身,替她扯来外衣盖上,自己则静静看她。
千秋尔凝望天穹片刻,眼珠骨碌碌转了转,看向他:“你在意我的元阴啊?”
“与尔尔有关的,我都在意。”陆歧真捏起她头顶一缕翘起的长发,以指为梳缓慢而动,“你说那时中了毒,是什么毒呢?”
千秋尔笑了笑:“我不小心误食了毒虫。”
陆歧真低下头,脸颊轻轻贴向她胸口,温声道:“尔尔再多说些吧,何年何月何地,我很想听关于你的事。”
千秋尔挠挠鼻尖,脑中飞快转动,心想这该如何编呢,毕竟真相是不能对外言说的,而陆歧真如今情绪不稳,若是直言不可告知,恐怕他又要难过。
她哪里知晓,陆歧真就是看出她在撒谎,才不愿再去望她的眼睛,却还让她说出更多细节,因为他猜测以千秋尔的性子,这谎话或许会从事实里取材,那他只要留心细节,未必不能推出真相。
千秋尔絮絮说着,陆歧真温柔应和,听到她言语越发离谱,便将她胸前的长发挥开,摸了摸她左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