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把这样的任务交给一个百人将?”
“要不在拉上那个叫解梅元?”莫九笑着将茶盏递上。
“那……就照你们的意思去办。”孟章接过莫九的好意,喝了口,开始部署两批人马的阵法。最后他还是按照了两人的建议,先派遣解家两小子同黄柏庄去石林,再者是打头的百月丹与朱洪先行,而他与莫九垫后。
随着军队前行,不出三日便到大桥。这几日大雨扑面,却在今天放了晴,空中金乌贼眉鼠眼地探出乌云。江水变得更加汹涌,透过桥架,巨浪像是只奔跑的黑色脊兽。
刚上桥不久,金乌就躲进云层之后,忽有巨响划过天际,大桥上方幻出橙黄色阵法,未及孟章反应,军队随之骚动起来。
莫九自诩去队伍后头照看,眼下找不到人影。
白马上的人儿听到耳边嘈杂,猛地勒住缰绳,大喊道:“不要慌张!”话还没有下句,便有人大叫,紧接着越来越多嘶吼声混合着江水冲入孟章耳中。
整个军队不成样子,人仰马翻间,只有主帅还保持着镇定。孟章稳住自己的战马,他仔细觉头上阵法,没错了,就是西荒边界专门压制神仙和妖魔的结界。军队的惨况让主帅没有多余思索时间,他丢下战马飞到半空中,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敌人视野间,岌岌可危。
解开法阵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可敌军只会想要将孟章人头挂在西荒鬼楼的红枪上。
狂风骤雨又开始不停歇地惨叫,银色盔甲在灰白天际间试图融为一体,孟章的墨发被打湿贴合上银甲,他手动心念,先是一层护身结界,再是灵力运动全身集于手掌准备解阵。
而此时的穕尾山山腰处,军师莫九正站在树丛后,他笑看热锅上的蚂蚁。
后面的士兵给他撑着油纸伞,雨点顺着叶脉毫无力气地坠到伞面上。
“嘀嗒——嘀嗒——”
“大人,何时下手?”玄衣士兵下跪。
莫九看着在空中毫无遮拦的孟章,笑意逐渐癫狂,只见他猛地掐住后面士兵的脖颈,雨水溅在他深蓝色瞳孔中。
“你看看那个傻子神君在做什么?”
“呃……呃……”士兵被掐地直翻白眼,不过一息就死了。
莫九颇嫌弃地松开手,还不忘踢人一脚,他背对着身后玄衣,笑容不减,像是条盯上猎物的巨蟒,压迫与疯狂在他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人死了。”巨蟒滋出毒舌。
“大人!何时下手!”士兵虽然怕得很,但是语气不减,反倒强硬不少。
莫九掸了掸身上的雨珠,转过身:“现在。”
命令一下,万箭冲向孟章,解阵时不能分心,更何况这种上古遗留的边陲防塞,梁虽与孟章一同来却早被法阵压制的无法行动。
眼下那空中的神君连个护身侍卫都没有。
箭雨混合着炮弹般的雨珠袭来,恰巧被孟章提前展开的法阵全部挡住。莫九在早料到如此,不紧不慢:“把弓给我”
身边玄衣双手献上一黑色大弓,弓上金蛇环绕,好不富贵。莫九将弓拉满,因为飓风袭来,他的衣袂在雨水中凌乱,黑发和金蛇将雨点砍开,空手拉弓,松手亦有术法。
“‘黑枪’。”
嬉笑声突然低沉,满弓者依旧是带着笑意,他瞄准了孟章,松开手,飞驰而去的箭矢带着拥有诅咒的黑蛇。
冲破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