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剑拔弩张,此时死的人已经不再重要,没人关心死掉的人,大家更在乎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安危,物伤其类。
燕六、张同和、还有沈机此时匆匆赶到,拨开人群开始双方劝和,沈机检查了一下尸身,面色难看地皱着眉,低声凑近元让蓝说了几句,声音刚刚好,茅屋内的人都能听见。
众人脸色都有些差,有的甚至直接黑了脸。因沈机说的是:“缩阳而死。”
这和X尽人亡几乎没区别,但气氛都到这个程度,大家都很下不来台。
不该是被狐狸吸尽真气的死法吗?哪怕不是,此刻也不该如此直白。
所有人都看向元让蓝。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不过他很快走了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沉声对着明辉说道:“我人族同袍死在花丘,无论他因何而死!我必须要花丘的解释。”
张之蘅弯了下嘴角,他并没走,而知道真相的众人松了口气,哪怕不占理,此刻也要抱着理不放才对。
这句话的艺术明辉把握不住,尺玉傲然开口道:“你们既然在我狐族的地盘,就该守我狐族的规矩,我狐族的大君明辉君,亦非蛮不讲理,你挟持我同胞,毁我房屋,咱们总该算算!”
燕六立刻出来打圆场,他恭敬地对元让蓝作揖道:“陛下,总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这样,请明辉君上船一叙?”
元让蓝沉默后无奈叹气,燕六又扬声,“明辉君,此地人多口杂,不如船上一叙?”
尺玉冷笑道:“为何不是你们来我碧丘岛?明日,明日太阳升起时,你来碧丘岛,否则我们会即刻联合其他妖族,共同杀尽人族。”
元让蓝骑虎难下,眸中沉冷,气氛一时僵持。
燕椿和拉了拉赵元青:“走吧。”
三人是最先走的,到海边赵元青划船回到玄阙圆,拉他走回屋子才困惑地问他:“你出的主意?不会吧?前面像,中间不像,后面又像又不像。”
燕椿和笑倒在榻,半晌才起身忍笑道:“你说的对。没什么目的,总要死人的,一定会有三令五申还不守规矩的人,便请他帮帮忙,让明辉和尺玉,还有你徒弟的位置更稳固些,这样也可更好约束众人。”
他又摇头感叹:“唉,毁在了令狐邈和陈小圆身上。我是绝不会用这两位的,庙小,实在放不下这两尊大佛,还好你徒弟自己救了下场,不然狐狸也好,人也好,总是得死一些的。”
“到底怎么死的啊?”她给他倒水。
燕椿和微微一笑:“阳气散尽。我让同和寻沈机来救一下场。”
“下次你同我说声,我就不去了,好傻。来,再陪我躺会。”她凑过去喂他些水。
他脱下外袍,拔掉簪子躺在她身侧轻轻亲吻,低声道:“元青,你觉得我的方式可行吗?关于你徒弟的事,我把衔燕阁送给他,他可以在这里立足,这样,还觉得亏欠吗?”
赵元青立刻觉得有点眩晕,她猛猛提气抬头看他。
“没有风险,对不对?重心会逐渐偏移,这里更需要约束,他不需要自由的,他需要高高在上。大魏太差了,他救不过来,推翻重来是最好的选择。然后,让他成为新的张垂云就好。”他弯着眼睛朝她笑。
“是从来没想过的方式,不过没什么风险,你应该去做仙人。”她老老实实回答。
他羞涩地垂眸,略推了推她。
啊……在要奖励!她凑近亲一亲啃一啃。
半晌他才勉强推开,燕椿和矜持羞涩地悄悄贴在她耳边问:“元青,你觉不觉得……最近我有点……有一点点暗沉?”
赵元青瞳孔地震!
“是不是有一些颜色不一样?”他又悄悄问,完全是认真探讨的态度。
“我没觉得。很好看啊你。”
“有的,有的。”他轻轻推她。
“那、那怎么办?”她倒不是觉得他有什么变化,她主要是想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吗……你喜欢如今这样?还是之前那样?”他欲语还休追问。
“我觉得什么样子和颜色都不重要,是茂茂就行。不过真的没变化啊。”她也认真回答。
他被哄得有些飘然,重新钻入她怀中看她矜持道:“那先这样,你若是不喜欢,再同我说。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赵元青:“……”
可怕,她真的觉得燕椿和好可怕,从来没见如此自省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