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购买成功。当前剩余积分:122】
【请选择具现位置。】
郁娇看着床上,她把具现位置选在被子里面。
一阵很淡的光闪过,被子鼓起来一个人形的轮廓。
郁娇掀开被子。
床上躺着一个她自己。
和她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衣,浅灰色真丝那套。
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睫毛偶尔颤动,像真的在睡梦中一样。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人偶的手背,温的。
和她自己的体温一样,她把手指收回来,指尖残留着那一点温度。
一模一样,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她的心脏空空的跳。
郁娇把被子给人偶盖好,只露出后脑勺和一截后颈。
然后她换好衣服,拿起收拾好旅行包,心惊胆颤小心翼翼的从别墅侧门出去了。
下午三点二十。
郁娇坐在机场候机厅,打开手机,给黎渊发消息。
【郁娇:阿渊,下午我想再躺会儿,这几天太累了。你不用叫我,晚饭也不用等我,我醒了自己热。】
她盯着屏幕。
过了大约两分钟。
【黎渊:好。】
【黎渊:你好好休息。】
【黎渊:我就在楼下。】
郁娇看着这三行字,他什么都没问。
郁娇舒了一口气,继续发。
【郁娇:明天带你出去玩,你想想去哪里玩,我睡了。】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登机口开始广播了。
黎渊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侵权责任法》翻到第一百二十三页,他从中午看到现在,一页都没翻过去。
她下午哪里也不去,她要休息,这几天很累了。
这是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里,她第一次没有拉着他出去花钱。
第一次没有说“阿渊陪我去逛街”,没有说“阿渊这个好不好看”,没有用那种不讲道理的笃定语气把他的时间填满。
她只是说,累了,想躺着。
黎渊把书合上,拿出手机。
然后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霍雲霆”。
页面加载出来的第一条是财经新闻——“霍氏前二公子霍雲霆新能源项目再获融资”。
他往下划,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大部分是他脱离霍氏之后的报道,有几条是更早的——文娱板块失利、新能源踩空、霍二少今年第二次重大投资挫折。
他一条一条点开,看得很慢,像在读一份需要逐条核对的证据清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些,但他知道自己在找一个日期。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找到了。
那是一篇两年前的专访,标题是《霍雲霆:我从来不觉得霍字是我的前缀》。
他往下划,看到一行字——“霍雲霆,农历正月十九生于魔都。”
农历正月十九,对应今年是三月七号。
他把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出浏览器,打开购票软件,搜“魔都—申城”。
下午四点的航班,七点落地。
他把手机放下。
她去找他了。
不是累了,不是睡了,是三月七号,是农历正月十九,是霍雲霆的生日。
她送完他开学,然后去机场,坐下午四点的航班,去给她未婚夫过生日。
她说“明天带你出去玩”的时候,飞机正在往南飞,飞向农历正月十九。
他很聪明,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智商,他竟然一瞬间就想明白了郁娇下午走是想给霍云霆过零点生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是补偿吗?
他站起来,走到楼梯口。
楼梯上面很安静,二楼走廊没有脚步声。
她说不要打扰。
他站了片刻。
然后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那半杯凉透的蜂蜜水,走进厨房,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水龙头关掉之后,厨房很安静,他撑着水槽边缘。
她在楼上,或者不在。
他想起跨年夜,霍雲霆上了她的车,想起大年三十,书房门关上时那道严丝合缝的缝隙,想起霍雲霆说“她只是生病了,你只是她的帮助对象”。
想起她说“阿渊,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说“明天带你出去玩。”
黎渊把水槽边的水渍擦干净。
她说明天约会,那就是明天约会。
她说了,他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