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声音和之前一样,温温和和的。
他又不是在审问她,他只是在关心。
暖气在实验室里循环,发出很轻的嗡嗡声。
窗外雪粒还在落,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郁娇终于还是松口了,声音不大:“……因为疼。”
“我疼了很多年,在孤儿院,从十五岁开始,每个月疼一次,布洛芬吃了,短效避孕药试过,还是疼。”
“没有人教过我这个疼是什么。”
她看着萧衍:“你研究这个,你告诉我,为什么。”
说出来了,不是什么大小姐什么总裁,她只是那个孤儿。
萧衍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做了一件郁娇没想到的事。
他拿起她面前的空杯子,走到小厨房,从砂锅里重新舀了一勺姜茶,用滤网滤掉姜渣,倒进杯子里。
然后走回来,把杯子放在她面前,杯子的把手,还是朝向她的右手,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像在确认温度合不合适:“天气冷,再喝一杯。”
郁娇低头看着那杯姜茶,热气从杯口往上飘,姜的辣味钻进鼻子里。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不想承认这种感觉,但她知道这是什么。
安全。
郁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压住这种情绪。
窗外的雪还在下,比刚才密了一些,腊梅枝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黄色的花瓣从白雪下面探出来,冷香混着雪气从门缝里渗进来。
郁娇放下杯子站起来:“萧衍,合同我让公司发你,年后签。”
“坐着,不用送我。”
她往门口走,经过腊梅树的时候,一枝腊梅被她的肩膀碰了一下,雪簌簌地落下来,落在她头发上。
她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拂,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替她把发顶的雪轻轻拍掉了。
这个人,这个男人!
郁娇没有回头,她不想承认自己此时的心跳很快。
她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遮住自己微微发热的耳尖,然后踩着雪往巷子外走。
走出去没几步。
她没控制住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扇虚掩的木门。
雪还在下,腊梅的冷香隔着半条巷子还能闻到。
门没有关,她看到萧衍站在腊梅树下,手里拿着她的空杯子,正在看她离开的方向。
隔着雪,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看到他把杯子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朝她的方向轻轻挥了一下。
不是再见的那种挥,是在说,路上慢点。
郁娇转回头,雪落在她的睫毛上。
【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8】
【云养积分+30】
【当前积分:142】
她没有动,她在看系统面板上那行刚跳出来的数字。
郁娇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让冷风灌进领口,清醒一下。
距离返现开启还差2点,距离“朋友”还差12点,距离“好感”还差32点。
她把系统面板关掉。
她决定了,这个男友她要养。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对他好感度高。
比最开始认识黎渊和霍雲霆都高,心理学告诉她,它这个孤儿会被年上男吸引是创伤联结,但她就想养。
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品低劣,道德败坏,见一个爱一个的女人!
疯?她一直都挺疯的。
手机震了,她的思绪稍稍回来一点。
黎渊发来一张照片:路边摊的山药豆冰糖葫芦,裹着琥珀色的糖衣。
又一条:【你吃过吗。】
吃过,以前在后厨偷吃过一根小孩客人不要的,酸甜的,糖壳很脆。
她想吃。
但她现在是大小姐,大小姐不应该吃过路边糖葫芦,她的手指顿了又顿。
【没有诶,以前的保姆没给我做过。】
发送。
屏幕暗了。
她在萧衍面前刚说了自己在孤儿院,却在黎渊面前连一串糖葫芦都不敢认。
刚才的激情澎湃收回,她暗了暗眸子,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