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之后摆手制止了二白说话。
“悄声,这细作被我用蒙汗药迷倒了去,喝了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裴东锦的声音极轻,二白的脚步也放轻,随着他来到程六娘的跟前,端了灯烛仔细瞧那张脸,即使是有心理准备仍然被吓了一跳。
“柴东家?”
问出口来马上自己就否定。
“这不是柴东家,有人安排的,还是对公子了解颇深的人。”
“你有什么线索?”
二人远离了程六娘,对坐在案前。
“会是羽林卫中的人安排的吗?”
二白最先想到的就是如同筛子一样的羽林卫,内侍他也怀疑,可,统共就那么几个,还不大出钦差行辕,能与外界联系并这么快安排到和柴东家相似的人,最低也是羽林卫的某个卫领。
“我本以为是曲兰亭,刚才我试探了,这女子并没有武艺。”
二白在外面跑线索应该比他这个主人要多一些,说完自己的判断他很快看向他,等着有什么提示。
“没有武艺也不能排除曲兰亭,他的母亲长公主,无论驱使羽林卫还是内侍都有可能。”
“有什么佐证吗?”
二白摇摇头,摇到了一半,很快停住好像想到了什么,最后咬了咬嘴唇还是说出了口:
“公子假使这人---”
“会是大白?”
他犹豫着没有说出口,裴东锦很快想到了这个可能。
二白垂下头去。
“在盱眙老宅的时候他找过谢如雅的替身,这是他惯用的讨好主子的手段,这是其一,其二---”
既然说了,二白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每天晚上给护卫的口令,总是绕不开吃食,今天新来的那个厨子做了一道酸甜口味的炸鱼,我就顺口---这个习惯,我身边的几个小厮知道,外人---就是大白。”
裴东锦没有说话他现在的懊恼,远不及在杭州仅仅给大白打板子的处罚,就因为处罚轻了,他才敢---柴溪---柴溪---现在竟敢弄一个替身放在自己身边,哼!这不是讨好,不是赎罪,是找死!
“还有吗?”
二白战战兢兢,同时又满脸担忧,自己受处罚也就罢了,罚一个月月例,最多挨上几板子,可是公子他刚刚从鬼门关里捡了一条命出来,大白---有私心没什么,有野心更无可厚非,可是反反复复戳主人的心窝子,他现在都要怀疑大白是对家谁养的细作了。
“这个女子大约---”
“大约什么?”
“我大约知道来历---”
二白干脆交代到底,把自己知道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把自己联系起来的猜测也一股脑的倒给了裴东锦,后者听完之后想的更多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人正是石昭身边的喽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