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乔尔斯的意思,今天恐怕还要关得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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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亚有些担忧地说:“不管怎么说,酒这东西喝多了也伤身体啊……”
乔尔斯似笑非笑地望着格利亚,“不指望这个赚钱了?”
“赚钱是一回事,这跟赚钱又没关系!”格利亚不满地撇嘴,道:“你也一样,不要因为是员工价就随便喝。”
身体健康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乔尔斯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盯着格利亚看了好一会,直到小王子愈发不满地瞪他,才眨了眨眼,说:“你见过哪个魔人身体不好?”
“……你不会想说你们是金刚不坏之躯,永远都不会生病吧?”
乔尔斯:“至少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这样。”
格利亚:“但不能保证所有魔人都很健康吧。”
脑海出浮现出海伦娜那极其不健康的身体状态,格利亚借着这个话题多问了一句:“乔尔斯,如果一个魔人生病了,即使一直坚持吃药也不能完全痊愈,等待他的是什么?”
“灵魂消散,仅此而已。”乔尔斯回答得很轻松。
灵魂消散,还只是‘仅此而已’?
格利亚摇摇头,他不想赞同,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族也是这样,生老病死,都早早地刻画在人生的轨迹中。
格利亚心里说不出的惆怅。
晚上结束营业后,格利亚回到自己的房间,身心疲惫的他泡了个热水澡。
回到房间,被褥上趴着一只熟悉的狗狗,是小黑,看到格利亚走过来,它发出两声讨好的呜咽,尾巴摇成螺旋桨。
格利亚笑了一下,躺在小黑身边,揉它软软的、毛绒绒的肚子,调侃道:“你到底是不是黑魔龙啊,怎么变成小狗之后只会撒娇……你是小狗龙吧?”
小黑‘呜呜’两声,翻个身扑到格利亚怀里,开始疯狂舔他的脸。
“好痒,哈哈哈。”格利亚一边躲一边撸送到怀里的小黑,“你就是小狗龙,以后就叫你小狗龙了!”
“咳。”
一道突兀的咳嗽声响起,格利亚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支起身子朝那边看去——
立在昏暗灯光下的身影缓缓走出,竟然是瑟斯。
“瑟斯?”格利亚震惊不已,“你、你怎么在这里?”
瑟斯沉默几秒,为自己辩解,“你的门没有锁,我进来之前也敲了门。”
瑟斯来找格利亚,发现房门开了一条缝。
在魔王眼皮子底下发生入室抢劫的案例几乎为零,因此瑟斯虽然疑惑,却没有贸然闯入,而是敲了三下门。
没有听到格利亚的回应,瑟斯这才紧皱眉头,推门而入。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波动他的心,变作小狗模样的黑魔龙正窝在小王子的床铺中央,睡得正香。
——好没出息的一条龙。
瑟斯不悦地想。
“然后你就一直守在这里吗?”听了瑟斯的解释,格利亚有些无奈,同时面上也露出些许尴尬之色,“你倒是叫我呀。”
瑟斯抬眸,血色的瞳孔中流转着细微的碎光,“我感受到你的疲惫。”
格利亚红了耳朵,随口道:“……你连我累了都知道,是什么魔法?”
“是契约。”瑟斯淡定科普:“我们之间的羁绊越深,契约就越牢固。”
羁绊、契约、新娘……
现在格利亚听到这些词就莫名感到羞耻,甚至会不自觉地想:如果被献祭的人不是他,瑟斯还会坚持守约吗?
“你总是这样说,但你也清楚,我不想认可那些飘渺虚无的东西。”格利亚抿着唇,踩着拖鞋走到瑟斯面前。
距离从安全的几米一点一点拉近,直到不再安全。
格利亚觉得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他现在可以跟瑟斯面对面,两人之间只有一拳之隔。
宛如质问一般率先提问的人也是他。
“如果不是我呢?”
“如果被送来魔域的人不是我,你也把他当作是你的新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