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又恢复了寂静，两个人相顾无言。

半响，沈璟徊睁开眯着的双眼，“说起来，我倒是有些好奇。各学院并没有强制要求参加这次秘境试炼，你又为何非要自讨苦吃？”

“这不是自讨苦吃，只要有机会，我就不能错过。”

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云召低下头，声音小了些，“沈少爷应该听说过我是废灵根吧。“

沈璟徊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沉了几分，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但是自从来到康陵，我发现我和其他灵根有损的人不一样，我不是完全失去了希望。去秘境，也是想找找自己的机缘所在。”

她语气坚定道“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我虽然答应了要护着你，但我不保证队伍里面其他人的想法，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就是你的事了。”

撂下这句话，沈璟徊便叫停马车，独自离开了。这里距离学府还有一段路程，看得出来，他不想和云召有其它多余的交集。

只不过，在刚刚的某一个瞬间，他的内心还是悄悄触动了一隅，他似乎应该正视母亲口中自己的偏见。

轻风穿过巷口，带来新鲜的泥土气息，两人命运的轨迹就此交织。

－－

越靠近丹院，云召心里惴惴不安的感觉越是强烈。

去沈家之前为人参搭建的温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它们现在应该快成熟了，但是就怕万一......

远远地看到那一片土地，散落着满地的架子和风晶石的碎片，云召的心一沉，不好的预感还是成真了。

她匆匆跑到跟前，地里种着的人参被连根带土的拔起来，随意地扔在一边，有些还未成熟的已经失去了灵气开始变得黯淡。

云召只能赶快把它们收到储物袋里避免更多的损耗，但是太多了，一眼望过去，一地的狼藉，仅凭她一个人，根本收不完。

白皙的脸颊蹭上泥土，锋利的碎片也划烂了裙摆。她穿梭在田间，努力将损失降到最小。

但时间不等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片的心血枯萎，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如果她有灵力的话，就能一次性地把这些人参都收回去，如果她有灵力，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痛恨无能的自己，却也只是瘪了瘪嘴，把所有眼泪都憋了回去，然后默默告诉自己，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片的风晶石收起来，断掉的长木材也收起来，等待着哪天再度被废物利用。

等到云召在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重新腾出来块空间后，丹院的助教才姗姗来迟。

“老师的意思是，又是那只灵兽干的吗？”

“对啊，学府的防护大阵刚打开，那兽便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大闹一通，不巧弄坏了你的这块地呀！”

“学府那么多地方，偏偏刚好只弄坏了我这一片是吗？”

“你说这事巧不巧，那可恶的灵兽又实在狡猾，根本抓不住哇！”

看着助教敷衍的态度，云召心下了然。是谁搞的鬼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丹院不会为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