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云召不想废话同旁观者解释测试灵根用的灵器都是同一个,众目睽睽之下做不得一点手脚。
她选择直接了当地泼脏水。
黄解皱眉,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年纪轻轻就已是天级资质,能有这般漂亮的结果,你又走了多大的关系?”
“你在胡说什么?我可是堂堂正正通过灵器检测验出来的!”他属实没想到自己为之骄傲的资本有一天会被污蔑。
黄解情绪激动地拍桌,差点掀翻了小药摊。
一旁事不关己的宋思辰突然合起折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肩膀,霎时间,黄解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在身上。
他扭头怒目而视这个面生的青年,只见那个看着温和又无害的人眯着眼笑道“小心点,这张桌子可是借来的。若是砸坏了,可就要赔钱了。”
一个两个的都是神经病。黄解是奔着撒气来的,反倒被气出了一肚子火。
云召继续发力“谁知道你有没有对灵器做什么手脚,你怎么证明你的资质就是清白的?”
黄解有口说不清,周围人的目光又都落到了他身上,仿佛还能听见一两句“这小伙子看着就不是个伶俐人。”
他浑身青筋绷起,只能张口怒骂道“少血口喷人!你们这些个没有灵力的废物懂什么!”
一句话无差别攻击到了很多人,许多来闲逛的凡人瞬间可怜起了那个草药摊上的小姑娘,没有灵力却还在努力求学,比这些空有蛮力却傲慢至极的修士可好太多了。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云召的生意受他们的照顾,十分红火。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宋思辰虽说看热闹不嫌事大,但他也觉得这小丫头忒心黑,眼看着那黄衣服的人脸都气红了准备掏家伙了,她还在椅子上坐着动都没动,丝毫不慌。
就在他暗自发力,准备替自己的合作伙伴抗下一击时。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一把银色的剑横贯长空,挡出了几乎逼近到云召眼前的暗器。
剑光一闪,又迅速回落到来者手中。
云召暗中紧攥的手不由得放松,早在黄解出言嘲讽的时候,她的余光就扫到了一旁站着的导师,只是没想到出手相救的,竟会是沈璟徊。他什么时候来的?
“学府内严禁打架斗殴,黄解,扣十分。”目睹了全程的轮值导师跟在那道白衣身影后姗姗来迟。
“肆意评价学府和测试灵器,云召,扣五分。”各打五十大板,导师摸了摸胡子,觉得自己十分公平。
“造谣辱骂同门,黄解再扣五分。”少年的声音清朗温润,丝毫不见几日前颓废喑哑的模样。
看到这二人出现,黄解只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更加肯定了云召和沈家关系匪浅,却丝毫没有从自己的遭遇上反思些什么。
“一群乌合之众。”他抬起腿狠狠地踹倒了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草药摊,骂骂咧咧地走了。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骂导师可是要扣分的!”轮值导师追了上去试图教育这个天赋上等却秉性下等的弟子。
吵嚷的声音逐渐远去,而围观的人也都渐渐散开。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云召看向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动的人,开口道“多谢沈公子出手相救。”
“不必”沈璟徊开口,语调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冷淡几分“家母请云小姐春节休假时回府上小聚。话已带到,还望云小姐应邀。”
话音刚落,不等云召回答,他便转身离开,衣摆随之摆动,浮动着暗金色的光彩。
待人走远,宋思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样子看向云召,“有这关系你不知道声张着点,哪怕沾一点沈氏的名声,我们的草药岂不是可以翻个倍卖出去?”
云召无奈道“来买的人又不是傻子,不是光有名头就可以做生意的。”
说罢,她心疼地收拾起已经散了架的草药摊,得,一天白干,还得倒搭进去些灵石来赔偿。
看来光财运好也是无济于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