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段时间,康陵城便兴起了一阵传言。
沈家幼子身体孱弱是人尽皆知的事,但是前段时间他却生龙活虎的去了灵山。
有人神神秘秘地说道“皆是因为这沈家啊,请了甘泷云家的长女来冲喜!”
“冲喜?莫非这云氏女的八字显赫,命格独特?”
“非也非也。”一身道袍的人摸着胡子,信誓旦旦的开口“这小女娃克父克母,还是个废灵根,想来也是这沈家病急乱投医,结果啊,歪打正着了!”
周围人哄堂大笑,一个病秧子和一个废灵根,说出去倒也挺相配。
安度丰混在人群中,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他是不能拿沈璟徊怎么样,但用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恶心人,还是可以做到的。
若是要一直和这两个词绑在一起,向来骄傲的沈少爷又该作何反应呢?
八卦的消息向来传播迅速,像野草般烧不尽,风一吹又生了起来。
最终,绕过了沈家人的万般阻挠,传进了沈璟徊院里。
瓷白的碗“啪”得一声摔在地上,里头盛着的骨头汤四溅开。
沈璟徊沉着脸靠在榻前,暗淡的双目低垂。他慢慢用劲想提起灵力,却感到心口一阵绞痛。
已经小半月过去了,却还是没有恢复多少。
“冲喜?”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嗤道“要是真的能冲喜,我也不见得会是这幅模样。咳咳。”
气到深处,他不禁弯下腰咳嗽。风寒趁虚而入,旧疾新病齐上阵,也是许久没有这样被折磨了。
散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各种补品滋养了许久的脸上依旧泛着苍白,毫无血色。
骆月川一进门就看见儿子脆弱的样子,就算是窗外的阳光也无法驱散他浑身笼罩着的阴霾。
她心疼地替沈璟徊拢了拢长发,开口道“也不知是府里那个下人胡编乱造,被我抓到了定是要狠狠惩罚的。”
“送一个孤女上门,云家安的什么心思也昭然若揭。父亲和母亲还是太过心软,才会被有心人拿来做了文章。”沈璟徊眉头紧蹙,眼里带了一丝冷漠。
往更不好的方面猜测,这谣言是谁传出来的还不好说。在学院生活艰难,便起了这种心思,想彻底把沈府同她绑在一起,攀附权贵?
骆月川看表情便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她肯定道“云召不是这样的孩子。”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沈璟徊别开脸,迁怒上了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凡人。
知晓幼子心情不好,骆月川也没什么教育他的心思,只是重新端了一碗补品来盯着他喝完。
听说那天是他炸了他娘好不容易逮到的金灵牛,沈璟徊一时心虚,毫无怨言地连喝了好多天的骨头汤,也不知道能补哪里。
“最后一碗了,明天开始是人参乌鸡汤。”骆月川失笑,看着面前人又重新耷拉着嘴角的表情,确是比之前的模样要生动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