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过药后,沈璟徊仍然没有醒过来。洛川只好让人搭手把他扶到了自己背上,带着他一同离开这里。
披毛犀的灵丹已经被挖了,其它的部位对修士来说没有什么价值,尤其是黑角也从尖部断裂,品相不佳。
但继续任它的血肉横在这里,说不定会吸引别的灵兽过来。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洛川踩在积雪上,一脚一个厚印,这少年看着身形清瘦,该有的肌肉是一点没少,背起来还怪沉的。
“哼。”安度丰还没张口,洛川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略带嘲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转头撇了一眼似乎要开始阴阳怪气的人,先发制人道“不会吧?你这么没有良心?这位少侠刚刚可是救了我们!你现在又要趁他昏迷抛下他了吗?”
其他人听闻纷纷转过头来,谴责的目光盯着安度丰,好像在说“你还是人吗?”
安度丰瞪眼,他只是鼻尖下面落了灰有点难受而已!但由于他有过前科,现已是百口莫辩。
他气极,扭过头去的瞬间突然想了起来,他在参加沈府宴会的时候见过这张脸的缩小版!
当时沈家的长子长女沈璟明和沈璟辰同时考入太虚学院,沈如阜大喜,特在康陵城设流水席宴请四方。
他途径此地时,碰巧赶上了这一喜事,便混在角落里蹭吃蹭喝。
闲谈间同桌的人夸起来,说这沈府的孩子且不论修为,容貌都是一顶一的好。尤其是最小的那个男孩子,生的粉雕玉琢,人见人爱的。
偷偷把桌子上的一小瓶丹药揣到兜里,安度丰心想,沈府原来有三个孩子吗?
见他疑惑,有人凑到他耳边小声地透露“这幼子啊,先天不足,打娘胎里出来就一直在喝药,当然修为比不过哥哥姐姐。喏,那位就是。”
说罢,他像是观察到了什么,略带些幸灾乐祸道“哈哈,看来这小少爷怕是因为落选了在哭鼻子呢!”
安度丰闻言转头,朝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一双眼睛,虽微微泛着红,但眼尾上挑,不屑地看向他们的样子,和长大后一模一样!
是他!沈家沈璟徊!安度丰咬牙切齿,又是这个小病秧子。
当年在沈家,他不过是在别人嘲笑他的时候顺带骂了一句养尊处优的小废物,这记仇的小子转头就差人把他们全部丢出了沈家。
时隔这么多年,终于是落在他手上了!他忍不住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转头盯着,开始盘算自己要怎么报仇。
幻想戛然而止,因为沈璟徊醒来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眼正看着安度丰从兴奋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的表情。
洛川注意到身后的呼吸变了,知道人已经没事后才松了口气。他把沈璟徊放下来,让他靠在树上休息。
沈璟徊的目光转到这个看着略带激动的阵法师,重新捡回温文尔雅的面具戴上,微笑着向他道谢。
洛川急忙摆手,抓住每分秒的宝贵时间开始向沈璟徊阐述他所理解的破阵之道。
“这个秘境的九宫二字应该取自黄帝内经《灵枢·九宫八风篇》,因为进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结合这里的大风......”。
谢谢?安度丰皱眉,掏了掏耳朵。他没听错吧,这人是长大后才知道礼貌这二字怎么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