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学府是九月便开始准备招生的,谁料有天夜里突然闯去一只灵兽,大闹了一番,撞塌了好几间学舍,这才推迟到十二月开课......”阿原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着,手上还忙活着收拾东西。
云召没料到这小侍女看着面冷,相处几天后竟是个话唠。她嘴上应和着阿原,心里暗道还好推迟了,如果是九月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那时候的她还忙着在山上找能卖钱的灵药,家里没有任何收入,仅靠云家给的那点月例,都不够纪禾喝酒钱。
明明过去了很久,但她还是能回忆起纪禾桃红色的指甲戳进肉里的刺痛。掀起袖子,那几道月牙弯状的疤痕还留在那里。
骆月川进门就看见少女坐在窗边发呆,半掀起来的袖子,隐约能看见皮肉上粉红色的沟壑。
她轻咳一声,屋内的两人纷纷转过头来。阿原先反应过来冲着她行礼“夫人万福”。
云召愣了一下,也照着阿原的样子,站起来微微屈膝,“云召见过夫人。”
骆月川摆了摆手,示意云召不必在意这些礼节。“你不日便要登学,本该那天亲自送送你,谁料西区灵山附近有个秘境即将现世。我和你沈叔叔有些日子要忙......”
云召听闻,只觉得骆夫人至纤至悉,甚至都考虑到了她这个寄人篱下的人。
心下存了一份感激,连道“夫人不必放在心上,没有被送回去已是我莫大的荣幸,还要感谢夫人的收留。至于旁的事岂敢再劳烦夫人操劳。云召在此先祝夫人此行平安顺利,得偿所愿。”
“哈哈哈哈好,那就借你吉言,等我归来给你带上些秘境里的小玩意,日后总能用到。”
骆月川豪爽一笑,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云召明眸善睐,惹人喜爱。几天观察下来,又觉心性尚可,索性就当是寻常孩子来对待。
只是,想起刚刚看见的伤疤,又不免多了几份怜惜。她轻轻抚过云召的头发,又道“腊月后不久就是新年,听闻学府假日不多,不妨就留在这里贺岁。”
过年,印象里纪禾每年这时候都会一个人把自己关进屋子里,担心她出事,云召也哪里都不去,守在门外。直到深夜才会爬上房顶,和纪阑霄一起放一支小小的烟花。
见面前的人沉默,骆月川以为自己太过唐突,“不想来也没关系......”
“愿意的夫人,多谢夫人。”云召不太熟练的露出笑容来,倒多了几分真实的少女青涩感。
屋子里的两人看的直发笑,又打趣闲聊了一会后,管家进来说有事要找夫人商量,骆月川这才离去。
待她们走远后,阿原感慨道“像骆夫人这样修为高深,性格还这么随和的人已经不多见了啊!”
云召好奇,她从骆夫人这里感觉到的灵力波动,和往常任何人的都不一样,十分的柔和,又带着一丝温暖。
阿原解决了她的疑惑,说道“夫人的灵力是少见的光属性,已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了。虽说光比较稀有,但二少爷也是光灵力呢!”
“光?”云召顺着阿原的话说,试图从她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是的,整个康陵城我知道的有光灵力的人也就三个人,剩下一个是乌家小小姐,听说是去年才觉醒的。说到这个乌家,就不得不提起他们的大少爷,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不过当然没有我们大小姐厉害便是了。说起来大小姐,大少爷好像不日后要回来一趟,她们都在太虚学院上课,应该也是为了西区即将出世的秘境......”
脑袋嗡嗡的,阿原源源不断地输出,云召觉得自己已经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谁拔了太虚学院老师的胡子,是谁试图去契约一只灵虎然后被人家爹妈找上门来差点吃掉。只觉得离开家后的世界,好生精彩。
疲惫地送走了阿原后,云召站在院子里,觉得脸上凉凉的,抬头发现天上竟开始飘起了雪花。她伸出手,一片雪花晃晃悠悠地落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