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醒了过来,舒以安爬起来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粉面红唇,眼睛很亮,比前几天的自己多了一些精气神。
夏艺萌还在睡,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咕哝了几声。
舒以安蹑手蹑脚地合上门,走下楼才发现小屋里大部分人都还没起,屋内静悄悄的。
约好的时间是八点,七点半到餐厅的时候,里面已经飘出来了很浓郁米粥的香味,路贺杭正准备将锅里的煎蛋装盘。
“早。”看见舒以安,路贺杭笑了下。
“早上好。”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也翘了起来,舒以安干咳一声,将视线从路贺杭身上挪开,给自己倒了杯水解渴。
路贺杭将温热的粥放在舒以安手边,又端上来煎蛋与洗干净的小番茄。
小米粥很浓稠,加了苹果与红枣,舒以安尝了口意外地好吃。
路贺航坐在舒以安边上,看到她喝了第二口,才搅了搅碗里的粥。
安静吃东西的时候很乖,像一只进食的小仓鼠,眼睫扑朔,乌黑浓密。
路贺航看了一会,明知故问:“今天要去面试?”
“没有啊。”舒以安觉得莫名其妙。
“那我可以当作这个妆是为我化的了?”
舒以安呛了一口,觉得不好意思承认,磕磕绊绊地说:“……是因为今天要出门。”
“好吧。”他看起来有一点落寞。
舒以安捏着勺子,塞了口粥,小声说:“一点点吧。”
路贺杭眼里盛满了笑意:“化得很漂亮,我很喜欢。”
好不争气,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吃完饭后,路贺航将她送到了最近的地铁站。
“真的不用我送你去医院吗?地铁很远。”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舒以安冲他挥挥手,解开安全带。
她深呼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凑近路贺航道:“你今天的穿搭也很帅,我也很喜欢。”
然后飞快地溜下车跑进地铁口,留下呆呆的路贺航。
云卷云舒风和气清,和煦的阳光把冰冷的医院都晒的有了生气。
舒以安来接舒明惠出院。
舒明惠很早便醒了,躺在床上,这阵子她很努力的在做康复运动,身子的灵活度已经恢复了很多。
看着忙前忙后在整理东西的舒以安,舒明惠拉住她上上下下看了几遍才道:“最近好像瘦了不少,有没有不舒服。”
舒以安不想多说什么只道有个小感冒。
舒明惠欲言又止,眼神在她身上转了好几圈,不敢直视,一直在闪躲。
“怎么了?”舒以安问。
“杨威前几天来找我了。”舒明惠在女儿灼灼目光下吞吞吐吐地道,“他给我了一张卡,说是给买房子用的。”
在遭受了一场重大的打击后,杨威整个人陷入一种萎靡的颓态,他无处可去,无人可言,最终决定换个城市生活,在离开前,他还是来看望了舒明惠最后一回。
他仍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短短几日他便从云端掉落,才明白了从进入李家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不可能会有自己的事业。
他不愿相信忙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自己仍是一场空,直到在看到病床上的女人,他才从茫然中生出了些许悔意。
曾经他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让人艳羡的对象,然而这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毁了。
......
舒明惠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杨威的话中,她知道舒以安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
尽管如此,她心里仍是不安,舒明惠握紧她舒以安的手道“以安,你没事吧。你有没有——”
“我没事。”几乎是下一秒舒以安抽回手,打断她,不欲多谈,“等会回到家后,会有一个阿姨来帮忙,等节目结束后,我再来照顾你。如果这个阿姨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和我说我再换。”
没有听到后面的话,舒明惠陷入自己的思绪,对于舒以安可能遭受的事情她不愿意去深想,她喃喃自语着,好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也好像是说服别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安,妈妈对不起你,你别怪妈妈,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的未来,有了这笔钱,你也能轻松许多。妈妈知道你从小就聪明独立,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好。这钱妈妈一分都不会要,都是你的。”
“妈,别说了。”舒以安加大了音量,眼里带着祈求,“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那个夜晚她不愿再回想,哪怕已经过去了几天,那些片段仍会在脑中显现,成为她的噩梦。
伴着一声叹息,舒以安说:“我不需要这么多钱,这笔钱既然能让你安心,就放在你那。妈你想怎么使用都行。”
即使画了精致的妆,也难掩舒以安的病容,口红褪掉后显出苍白的唇。
看着舒以安这个样子,舒明惠有些难受,但想起那张卡,她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