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约：“……”

“传送门？”

乍一听到这个词汇，沈行约懵了一瞬，而后道：“别和我说，你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

“这要看你的理解。”

黑无相一根指骨在头顶敲了敲，道：“我是鬼差，往返幽、冥两界，通过坟冢，可以毫不费力地进入人族之地。”

沈行约稍觑目，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黑无相。

后者道：“我没有必要骗你，更何况，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好吧！”如果说沈行约有什么自认为的优点，接受度非常高算是其中之一。

面对这一无比离奇的‘规则’，他则很快拨回话题，继而问道：“所以这次是什么？”

“一个好消息。”

黑无相点头致意，一张骷髅脸微笑起来：“王朝要有好事发生了。”

沈行约：“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黑无相朝他摊手，似乎在表达‘难道没有应验吗？’

而回想上次，在黑无相的报信后，之后的事也确实像他所说，沈行约的势力迅速扩张，以充州四郡作为自己立足的根据。

“所以，我一直都很疑惑，”沈行约道：“这究竟算作预言，还是什么？”

从上一次在边境遇到黑无相后，沈行约就在思索它是否与有序神或是无序神之间有所关联，始终未有头绪。

“算作什么？”黑无相想了想，道：“大概是一种规则之外的作弊。”

“作弊？”沈行约更为费解。

“我之所以给你提示，出发点是让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你所能做到的事。”黑无相道。

沈行约：“？”

话题至此，沈行约脑中盘桓了数不清的疑问亟待解答。

他所能做到的事，又为何与黑无相背后所牵涉的某个人或某个势力关联甚深？又为什么要在关键的岔路给予他提示？

根据黑无相话中所指，沈行约脑海中忽然升起一个异常诡异的念头。

他迟疑地问道：“如果我放弃了，会怎么样？”

这一刻，气氛忽然有了极为微妙的变化。

黑无相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缓解气氛的尴尬：“别开这种玩笑。”

“为什么？”沈行约问道，他的这句疑问包含了许多层意思。

黑无相却道：“你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

直至这一刻，沈行约忽然发觉，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让你带给我提示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你对我还是不够信任。”

黑无相低叹一声，似是感到了失望，继而道：“接下来，你的军队将会开过萧关，剑锋直指燕都京畿，你将领兵杀入皇城，完成这平定乱局的第一步。”

沈行约：“你还没有回答我。”

“别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黑无相咧嘴笑了笑，骷髅面孔随即发生扭动，显得有些狰狞。

他顿了顿，主动伸出手来，漆黑的骷髅手臂在月光下，甚至能看到明显的反光：“你该知道，我没有恶意。”

沈行约沉默片刻，尽管诸多疑问无从求解，但不得不承认，黑无相说得没错，自己对他的戒备显然有些过了。

黑无相动了动指骨，似在催促，低声道：“这是我对你的诚意。”

短暂的犹豫后，沈行约只得暂停脑海中的种种疑问，继而伸出手，与对面的骷髅手掌交握。

冰冷刺骨的触感传递过来，如同带有一种魔力，沈行约蓦然睁眼，看向黑无相时，眼前忽地陷入了一片白雾。

再一眨眼，雾气散尽，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影出现在大雾尽头。

看清那男人五官的瞬间，黑无相倏地抽回手，切断了那幻境的联系。

沈行约回过神，目光不解地看着黑无相，方才在意识中看见的男人早已消失不见。

“话带到了。”

黑无相优雅地一笑，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那么，就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