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这样。
她甚至还来不及主动往前多走一步,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她拉了过去,还口口声声嫌弃她,从来不曾做出主动选择。
他倒是,给过她机会吗?
容嵊真是一秒也按耐不住了,这个女人果然是他的克星,生来就懂得如何折磨他。
也行,没有选择掉头走到,还愿意走到他面前,那就行了吧。
再多他也不敢奢求了。
“算了算了,是我错了,我找了你这么久,走了这样长的路程,也不是预备来跟你发脾气的。”容嵊将无奈湮没在唇齿之间,再次不可否认地将自己又放到了卑微的位置上,“你还是别说了,再想一想,再跟我相处一段时间,不要轻易给我们之间下判断,好不好?”
他沿着她的颊边一路吻下去,将好不好这三个字落在耳边,说得十分缠绵悱,明明是央求的语气,却仿佛是在悄悄说着情话一般。南絮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沉不住气了,他知不知道他刚才究竟又错过了什么?
勇气的失去,往往就是一刹那而已。
她试图再开口,甚至再次迟疑地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背,试图提醒他先暂时停下动作。
这个举动却明显让眼前的男人误会了。
她的手,仿佛是猝不及防点燃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片荒原。容嵊的呼吸瞬间滞住,随即变得滚烫而急促,脑中像是有万千烟花同时炸开,理智全消,只剩下一种近乎晕眩的狂喜从心脏最深处猛地喷涌而出,顺着血管奔涌,连带着指节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描摹她的轮廓,连梦中都不敢奢望她会主动靠近,他试探地将手放在她的腰上,把她的身子用力按进自己的胸膛。
果然,她是没有抗拒的。
身子柔软而缠绵,渴望已久的缠绵画面一点一滴在脑中清晰起来,如同之前许多许多次,他们曾经这样亲密无间纠缠在一起每一幕。几乎是一瞬间,容嵊觉得某一个地方忽地热了起来,简直急不可耐白,他从来不是一个愿意跟好运气作对的人。既然通行无阻,果断下手是有必要的,就算她心里再如何犹豫抗拒,可是她的身体依然记得他的。
那么就占据吧。
她的身体忘不掉,迟早有一天她的心也会向滑向天平的另一端。
当断则断,夜长梦多。
他猛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刚打算迫不及待地趁着她意乱情迷之时,迈开腿朝着她的房间走去的时候,一到软软的,怯弱,陌生的女声,颤颤巍巍地从院子门口飘了过来。
如同一道晴天炸雷劈在头顶。
“南姐,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容嵊抱着人的动作猛地僵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错愕地回过头才发现有一对小年轻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推着一大堆行李,满脸都是不知道该进来还是该退出去的挣扎。
大概早就站在那里。
要不然,脸上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一副跌宕起伏,似看完了一部长篇电视剧却意犹未尽的,又藏了一丝“老天这竟然这是我能看的”惊喜。
“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
南絮尴尬不已地慌忙站直身体,顺带用力地捏了一下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某人。
“嗯,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两个就赶着说早点回来,怕你一个人教得太辛苦。可是没想到我们回来的,真是不是时候.......”女孩说着语气也愧疚了起来,大约为了配合这种愧疚,她甚至将一旁男朋友的头也按了下去,鞠躬赎罪的诚恳,可骨碌乱转的小眼神,传达出来的却明明是幸亏我及时回来了,还好没错过一场年度大瓜的雀跃。
南絮本就十分头疼这两个平素看热闹不嫌事的,本想赶在他们回来之前赶紧将容嵊弄走。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这两人平时最喜欢混水摸鱼,关键时刻竟然难得敬业居然提前回来了。
“这位,是姐夫吧。”旁边站着一个小青年,显然比自己的女朋友更懂得察言观色。准确且迅速锁定了场内的重要人物,。
容嵊顿时被这声姐夫叫得通体舒畅,方才被人硬生生搅黄好事的郁气瞬间散了大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很是赞赏地瞥了那个小青年一眼,收敛了一身冷冽的气息,“之前听南絮提起过你们,多谢你们平时在这边多照拂她。”他侧了侧身,又指了指东面的那间空置的屋子,“来的时候买些礼物,不嫌弃的话,你们去挑一些自己喜欢的。”
但凡聪明一点的,不难听出,这语气是半亲切半威胁了。容嵊也是无法,这个女人脸皮薄,这两人要是继续再这里杵着聊下去,搞不好等下她恼羞成怒起来又要找他算账。好不容易才算哄回了一点,为这点事功亏一篑他才真实亏大了。
两个年轻人不是傻,马上知趣地顺着这个台阶,欢天喜地地拎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个利索。
容嵊等这两人走了,衡量了几秒,迟疑地贴在某人耳边,:“要不然,我们去车上?”
“滚,我这边还有一件急事要处理。”
本来回来就是跟他说一声,被刚才一出那样耽误,差点就忘记了。
“难道还有比我更急的事情?”
南絮好笑地看着他眼神里隐晦暗涌的情绪,本想跟他仔细说一说美桑的事情,可念头一转,又想起这毕竟是别人的个人隐私——美桑应当也不希望自己的事被闹得人尽皆知。于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有个学生跟家里闹了点脾气,现在得过去帮忙劝劝,去去就回。”
这是她的工作。
更况且,这么久他都等了,难道还差眼前这点时间不成。
“行,那你去吧。”
这般干脆的应允,反倒让南絮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你确定?不会等我回来又闹吧?”
“你确实得快点,吴姨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菜,算算时间,也该送过来了。”
吴姨的菜?
多久没吃上了,南絮的眼睛骤然一亮,“你怎么做到的?”话刚出口,她又后悔了,无趣地撇了撇嘴,“算了,好像也没什么是你办不成的。”
这样清晰地肯定,算是彻底抚平了他的情绪。
容嵊嘴角浮出一缕笑:“快去吧,我等你。”
南絮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忍不住给了他一个保证。
“放心,”她语气轻快,“那个学生住的地方离这不远,我一定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