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n，”男人一边思索着，一边用手来回拨弄着女孩细软的金发，有些慵懒的开口道，“或许他需要学会热爱生命，他也可以在完成任务以外的时间欣赏这个世界的美好和幸福。”

“但是—”

见女孩还想再说什么，男人笑了起来，“Come on，这只是个假设，并不存在这样的人，不是吗？”

Lily下意识的弯了弯嘴角，很快又垂下眸子，将所有的情绪一并埋在了眼底。随后，她低头隔着衣服的面料吻了吻男人的胸膛，单手撑着柔软的床垫直起身体，佯装困顿的打了个哈欠，借机转移话题道，“今天真的是格外漫长的一天，我要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她侧身坐在床边，将Michael拉了起来，又转身用后背朝向他，十分随意的指了指裙子身后的拉链，“帮个忙。”

Michael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随后动作十分利落的将她的裙子拉链拉到了最底部。紧接着，只见她握着领口站起身，回身眨着眼睛看着他，不怎么正经的道了一声谢后，弯着嘴角重重的吻了吻他，脚步轻快的走向了浴室。

Michael咬着唇，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当女孩洗完澡吹干了头发，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快睡着的时候，Michael才从浴室里走出来。

听到声响，她眨着困顿的双眼，迎着房间温暖的光线，在摘掉隐形眼镜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男人修长好看的身型缓步走到了床边。她向一侧挪了挪，让出空间，用眯起后勉强聚焦的眼睛看到他脸上的妆容后，睡意朦胧的嘟囔道，“你戴着妆睡觉不累吗？我不是说你应该卸掉，只是你可以在我面前卸妆。”说完，像是无法再抵挡眼皮的沉重，她向上拉了拉被子，重新闭上了双眼，一副随时都要睡着的样子。

隐约间，她听到男人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却最终还是重新走回了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当浴室门重新打开时，房间里的灯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熄灭了。随后，她感到床的一侧微微下陷，与之伴随而来的是被子的拉扯感和面料与床单的摩擦声。

紧接着，她感到腰间一道有力的手臂揽着她将她带到了令人极为安心的温暖怀抱里。

她动了动头，下意识的用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小声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个我一直忘记问你的问题，”她的嗓音因为困顿而有些沙哑，“为什么I Just Can't Stop Loving You开头的独白被剪掉了？”

“我以为你睡着了…我刚刚把你吵醒了吗？”男人的语调轻柔，听起来有些无奈，“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说你躺在床上录的不是吗？”她仰头看向他，“看到你躺下所以突然想起来了。”

“Yeah我请他们将一张床搬到了录音室，”他轻笑了一声，“他们甚至做了一个人偶，将麦克风藏在人偶的耳朵里！”他动了动身子，调整到舒适的睡姿，又将一条腿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才重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剪掉那段独白，或许是美国电台不怎么喜欢。”他在黑暗中撇了撇嘴，“这种事这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之内，很多时候制作好的歌都会被剪短，像我最喜欢的The Lady in My Life的一段主歌就因为时长原因被剪掉了…”

像是已经彻底被睡意打败，女孩含糊了一句，“你要记得给我听原版。”

“好。”

女孩再次睁开眼睛时，巴黎清晨的阳光已经顺着闭合的窗帘缝隙钻进屋内，在地毯上留下了一块明亮的痕迹。

两人都是难得的一夜好眠。

她抬起尚未完全恢复清明的眼睛，对上了一双饱含笑意的澄澈的大眼睛。

“早上好。”男人带着一身干净而清爽的气息吻在了她的唇上。

“唔，这不公平，”察觉到他已经洗漱完毕，她推开他俨然带着完整妆容的脸，揉着眼睛快速坐起身子，不怎么清醒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床走向浴室，“等我洗漱完毕我才想见到你。”说着，她加快了步伐，在身后男人的大笑声中，重重的合上了浴室的门。

当她走出浴室，裹着浴衣蹲在行李箱旁挑选衣服时，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我喜欢你左手的那件。”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男人好整以暇端着一杯橙汁，正靠在她身后的墙上，笑得十分好看。

她不由得弯起嘴角，站了起来，走到男人身前，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吻他，“漂亮的家伙。”

像是被她逗笑了，他揽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不停地抖动着肩膀。随后，当他重新平复了呼吸，他随手将橙汁放在电视柜上，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拽着浴衣的腰带将她贴向自己，在吻上她前小声道，“虽然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她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贴着他的唇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尝起来像我小时候喝的一种宝宝橙汁。”

男人向后仰了仰头，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仿佛受到了挑衅一般挑了挑眉，“宝宝橙汁，huh？”他不满的皱了皱鼻子，搂着她的腰重新将她贴向自己，同时用力一扯她的腰带，她身前原本交叠的浴衣也因此向两侧敞开。

她笑了一声，搂着他的脖子看好戏一般起哄道，“Wooh，morning s*x？”

“…”像是不敢置信她以怎样的语调说了什么样的话，他瞪大了眼睛，在距离她的嘴唇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没什么实质的威胁道，“Shut up Lily！”

这之后的躁动导致他们不得不在同一个早上再次踏入浴室，又重复了一遍冲澡与洗漱的流程。

当女孩裹着浴巾单腿跪在梳妆台前的圆凳前低头梳着长发，她偏头看向站在敞着门的浴室洗手台前的男人，“你听说过吗？David Bowie有一次和他以前的女朋友Ola在亲热的时候被她的儿子撞见了，”女孩咧着嘴缩了缩脖子，“Gee，我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下David会有多尴尬…”

“Mmn，”Michael正对着镜子专注的用Sebastian发油卷着头发，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我记得，David讲过。”

“等等，”女孩愣了愣，有些疑惑地看向他，“David什么时候和你讲过，我怎么不知道？”

“Oh，你忘了吗？之前我们一起度假的时候他讲的。”Michael耸了耸肩，从镜子中望向女孩，“我很欣赏David，我们关系不错，有时候我们会电话往来。”

“Ha！”女孩夸张的装作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你是在告诉我，你背着我，和我的好朋友成为了好朋友，但是你们都选择不告诉我？！No no，”她晃了晃食指，“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Michael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一副对她夸张的抱怨无动于衷的样子。

女孩率先笑出了声，她摇了摇头，“我以为你不怎么和他们来往，我是说…”

像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男人耸了耸肩，“我一直欣赏David的音乐，只是他和他的朋友们的年纪都比我要大很多，而且我知道他们派对上都会做些什么，”他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反感，“我对recreational drugs没兴趣，以前甚至有人将它们递到我的面前过，我连碰都没有碰…”他吸了一口气，“但是现在的David和我对他以前的印象不同，他远离那些东西很久了。”

“Mmn—”她认同的点了点头，“他这些年…”

不等女孩说完，男人扬声道，“而且他很有智慧，我喜欢和他探讨一些话题。我记得他有一次说…”他垂着眸子思索了片刻，随后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女孩，“他有一次说了一个观点我觉得很有意思。他说美国的媒体将’ignorance is bliss‘视作教条。所有的美国媒体和宣传策略都秉持着这条规则。我觉得他说的非常正确。”

“Yeah，我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也是因为…”女孩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思考着措辞，“他十几岁读的书和想的问题和我那时非常像…”她止住话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道，“你知道Mick Jagger和Keith Richards已经闹翻一年多了吗？”

“The Rolling Stones的吉他手？”

“Mmn，Mick在他们断绝来往后发了一张个人专辑，销量非常差。听说Keith也在准备出一张单飞专辑…而且距离他们上一次争吵已经过了一年多了，他们都还是拒绝和对方碰面！Alex想尽了一切办法让乐队重回正轨…”

“他们会的。”男人抬起眼睛，神色看起来莫名的十分笃定，“我知道Mick这样的人，他很有商业头脑。当他意识到回到The Rolling Stones是对他最有利的，他就一定会做到，他也会有本事让Keith回去。”

女孩耸了耸肩，“我希望你是对的。”

“我知道我是对的！”

当女孩套上抹胸长裙，扯着领口挪到男人身前示意他帮忙拉上拉链时，他好笑的放下卷发筒，娴熟的捏住拉链两侧的布料，拉上拉链，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过别人，你提起David和他的前女友让我想起来了…”

女孩闻声回过头，碧蓝色的眼眸好奇的看着他，“什么？”

男人耸了耸肩，“Janet和我见到过Joe和Katherine发生关系。”

女孩这时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No！”

男人难为情的咧了咧嘴，“是真的！我和Janet那个时候还很小，我们站在卧室门口，我是说，thanks God，我们没真的看见什么…但是在我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我就急忙拉着Janet离开了…”

“Gee…我不能想象，我的意思是，我不该想象…”女孩忍着笑佯装责备的看着他，“…现在我根本不能把这件事从我的脑海中抹去！”

“老实说，我也不能，”男人做了个搞怪的表情，向下咧着嘴我这卷发筒摊了摊手，“我的母亲是最完美的母亲！所以我不理解她到底看上了Joe身上的什么…”他止住话音，转而问道，“你有见过你的父母…”

“Mmn-Mnh，”她飞快的摇了摇头，“我父母…”她停顿了片刻，“Uh，我是说，我的父亲不会把他的情妇们带回家，我的母亲情绪不稳定一直靠着药物…”迎着男人紧皱的眉头，她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叉着腰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凭着一股说不清的被安全感蒙蔽了一切警戒心的惯性，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对了，关于Joseph，我突然想起来，我以前听我的约会对象说他…”她猛地止住话音，有些尴尬的眯了眯眼睛，“Umm，我们能聊这个吗，我是说，”她有些难为情的向一侧偏了偏头，“我以前只见过一次的约会对象…”

“Sure，”男人好脾气的耸了耸肩，“你可以说一切你想说的。”

“我是说，在我刚刚从牛津回到纽约，还不认识很多人的时候，我的朋友们喜欢帮我牵线‘约会’。”她打着手势作出引号状，“我没什么约会的心思，那个时候…我的人生比较混乱，我也只想干出一番事业，所以纯粹是抱着结识更多人的心态，去参与的。当然，大部分人我都没有再见过第二次。”她抱着手臂，深吸了一口气，“我突然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我记得一个人的父亲是唱片公司的宣传部负责人。我们可能聊起了你，或者Jackson 5，我记得他说他父亲很讨厌你的父亲。按他的话说，他的父亲从来不会主动认为别人邪恶，但是他在提起你的父亲的时候，用到了这个词。”

“Good！”Michael扬起音调难得大声的认同道，“我很高兴有人和我的看法是一样的！”

女孩清浅的叹了一声，上下轻抚着他的手臂，到底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