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怀抱?”小什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是自己想错了。
解慎这个人,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对一个人态度那么好?
不出一秒,他就看到新出现的黑衣人斗篷被人掀开,一个人影熟练地钻了进去,很快将自己裹得只剩一个脑袋。
“小什大人,这火焰鸟我看一时半会儿不会消停,我们分开走更有利!”
他说完,也不管小什什么表情,撺掇着雨就往前方黑个儿和枣子消失的地方跑了。
那两人已经消失有一会儿了,竟然一直没有回来报信,不是找到好地方了就是出不来了,解慎相信他们是前一种。
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情况,等到解慎钻到他斗篷底下、又感受到头顶上空异常的温度后,他沉默了片刻,反手揽住解慎的腰,带着他迅速远离了火焰鸟。
解慎也不计较他目前几乎被雨挟夹着的姿势,躲在冰凉的斗篷里指着右前方浓烟滚滚的地方道:“往那边走,那边有问题。”
雨也没有质疑什么,揽着解慎一路冲过浓烟,便看到前方黑色岩石似乎是被人削去了一块,在前方有一处断崖。
解慎没有发话停下,他远远看到后,索性便带着解慎径直跳下去。
“诶——别下来!”
崖下传来惊恐的呐喊,但雨的动作比声音快,他不仅下来了,还扶着解慎站稳了,这才看着前方,平静道:“没路了。”
前面是真的没路了,一眼望去,竟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口,底下灰烟滚滚,泛着难闻的硫磺臭味,阵阵热浪从崖底吹来。
——他们完全是运气好,不然刚刚跳下来,直接就喂了深渊巨口。
黑个儿似乎腿受了伤,靠坐在崖边斜坡喘息着休息,见到他俩之后,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扭头不语。
而他身边的枣子就不行了,他掉下来时好手好脚的,已经将崖边能借力的地方都试了一遍,发现自己是掉下来容易——上去难!
他欲哭无泪地看向两人:“你们怎么那么敢跳啊!没发现我和黑个儿都没回去吗?这地儿根本上不去啊!”
解慎站稳之后,回过头去,顺着枣子的手指往崖壁看去——
这断崖似乎真的是被什么巨大的利器削过似的,断得干脆利落,横截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前方深渊升起的滚滚浓烟。
这光滑度,蚂蚁爬上去都够呛,更别说他们四个重逾百斤的人类了。
他试着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雨。
雨看了一眼,摇摇头:“我也上不去。”
枣子立即痛心疾首道:“看吧!什么坑都敢跳,迟早有一天爬不上去啊!”
解慎扶额,他也没想到黑个儿和枣子回不去的理由如此朴素,他还以为对方是被什么难以描述的危险绊住了。
有战斗素质强大的雨在,至少也能多三分胜算。
他看了眼镜面墙壁、尤其看了看枣子为了出去所做的定点爆炸尝试、见那些炸药只是将本就漆黑的岩壁抹得更黑一点后、咳嗽两声道:“没办法了。让小什大人他们来救救命吧……”
“这里要是能传信号出去,我早联系上小什大人了!”枣子命更苦了。
解慎道:“我这个不一样——”
他刚准备借用【戏中人】提醒司徒楠他们的位置,让他们过来救人,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火红的亮色。
他迅速回过头去,却只看到一缕滚滚浓烟,不见丝毫异样的色彩。
“怎么了?你那办法也不行?”
枣子知道解慎在扑克牌地位特殊,红大人甚至特意拨了三个精锐给他,就为了保护他的安危,见他面色虽然无奈,但没有他和黑个儿那么绝望,不由得心生期待。
然而,见他动作忽然顿住,转头看向灰烟深渊,他心头也不由得悬起来。
解慎摇摇头,思索片刻,走近光滑如镜的黑岩断面,伸手轻轻触摸。
黑岩的断面没有地表那么炽热,但也携着淡淡的温度,触手生暖。
枣子见他盯着岩壁发呆,沮丧道:“不用试了,那里根本上不去。”
炸药都炸不出凹痕,更何况借力呢?
解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那面墙壁,并且在心底暗暗催动【戏中人】。
出现了!那抹亮丽的火红色!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解慎问枣子。
枣子见他一脸慎重地盯着岩壁,自己也跑过去盯着看了半晌:“没啥啊?”
解慎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直看得他头皮发麻,才移开目光,沉着道:“我看到了,那只鸟,正在冲人喷吐火焰——火焰至少烧到了三拨人。”
“什么?”枣子一脸离奇地盯着岩壁看。
可是他盯了半晌,那岩壁依旧漆黑如玉,只映出一张尖尖猴脸。
虽然在身边这张脸的衬托下,这张脸稍微有点寒碜,但那确实是自己的脸。
“我想,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解慎盯着那岩壁上生动的火焰鸟实时表演看了半晌,告诉枣子。
“只不过,需要一点运气。”
“什么运气?”
枣子很快知道了。
因为解慎告诉他,自己从小运气就不好,所以先拿他做了实验——
他被那个黑斗篷男人推下了悬崖!
“啊啊啊啊……你搞背刺啊!”
浓烟遮挡了视线,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解慎二人越来越远,往深处坠落。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