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衣服之后，不少世家公子哥都面色微妙，显然其中不乏与牧酌南一样精心准备的人，总而言之，一群人就被迫统一着装之后恍恍惚惚地被引往月华殿。

殿内熏香清浅，布置雅致，却空无一人。诸位公子按照指引，各自在早已备好的席案后跪坐下来。案上摆放着清茶瓜果，却无人有心享用。

时间在静默中一点点流逝。

起初，还有人试图与邻座低声交谈，打探虚实。但随着守在殿门处的宫人那纹丝不动的恭敬侧影，所有窃窃私语都渐渐沉寂下去。殿内只剩下衣衫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偶尔几声压抑的轻咳。

等待。

等待。

还是等待。

牧酌南从最初的憋闷，不甘，渐渐转为焦躁，随后又陷入一种百无聊赖的空茫。他盯着面前茶杯中袅袅升起、又缓缓散开的水汽，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师尊到底在做什么？

她知不知道外面有这么一群人在傻等？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考验的一部分？

就在牧酌南的耐心即将耗尽，开始研究殿顶梁柱上雕刻的花纹究竟有多少种时，殿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并非女帝驾临的环佩声响，也非宫人高声唱喏。

只见一名首领太监模样的内侍缓步走入殿中，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位公子，手中拂尘轻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陛下有旨，今日时辰已晚，请诸位公子先于月华殿用膳。”

用膳？

也行。

牧酌南反正是彻底想开了，反正精心搞的那些造型没用上，他一向猜不透师尊的心思，现在只能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