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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觉得自己之前过于花里胡哨,牧酌南干脆穿着宽松的葛布麻衣,腰间随意系着草绳,头发只用一根木枝别住,赤着脚在院中走来走去,美其名曰“亲近自然,返璞归真”,看得中年男子眼角直抽抽,恨不得亲自上手帮他“归真”到娘胎里去换个脑子。
这位小爷的花样简直层出不穷,每日里粉墨登场,乐此不疲。
虽然从道理上来讲,中年男子也理解牧酌南如今和个花孔雀一样一天三个样对家族来说断断是利大于弊的,但是,当自己亲眼看到这个斗鸡走狗的混蛋儿子突然比姑娘家还讲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他是老派人物,总觉得少年郎该是滚泥巴、练把式、浑身汗臭的,现在见牧酌南硬生生把自己捯饬成了个移动的衣架子、人形的熏香炉。看着他那副比姑娘家还在意形容的姿态,当爹的只觉得胸口发闷。
这小子哪儿是在活日子?
分明是在登台唱戏!
一天几个角色,行头、扮相、乃至走路的步态、说话的语气,都跟着那身衣服变。
中年男子是崇尚男儿精神的典范,总自夸老子吼一嗓子,隔院都能惊飞雀鸟,现在见牧酌南说话温声慢语,笑起来嘴角弯起的弧度都像是拿尺子量过,力求风流不下流,潇洒不猥琐,再想想牧酌南这混账之前在勾栏里一掷千金的混账样子,只觉得违和。
牧酌南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样有风险。
倒不是指被中年男人教训的风险,毕竟他现在大概摸清楚自己这便宜爹的脾气了,除非真的哪一天脑壳被敲了,否则估计不可能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