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童朝雨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在水波中飘然的茶叶偶尔碰撞，“也不馋这一口。”

总之回来还有的喝。

花杳然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干涩，“牧酌南办事一向是靠谱的，他问肆规尊者求得的法器一定是极好的，定然能稳住你的魂魄。”

对此，童朝雨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花杳然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刚刚那个茶杯已经碎掉了，这个是新拿的，他难得有些词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间……你可有人间的盘缠？”

童朝雨微微点头，“我师尊给我留了很多。”

“这样啊……”花杳然张了张口，却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声音有些干涩。他不是无话可说，相反，他想说的有很多，比如能不能不要去人间，比如能不能还回地府，比如两个人的前世今生。

但是没有一个话题适合在这个时候提出。

花杳然的声音很轻，“童朝雨，你还回来吗？”

明明童朝雨之前就说过自己不回来了，花杳然话已出口，自己都想笑。

童朝雨乜了花杳然一眼，“谁知道呢？回来如何？不回来又如何？”

不知道怎的，花杳然莫名其妙又有了些希望，他咬了咬牙，天生鬼修应当是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的，但是他偏觉得心跳如鼓擂，仿若天雷轰顶，又仿若醍醐灌顶，“我随你一道去人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