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宴刚跳下马车,身后就传来奚芫芫的声音:“宴儿。”
闻声,赵乐宴转过身,迎上嫂嫂的目光:“嫂嫂,你放心吧,有我在,他一定不会被流言打败,我可是福星!”
听宴儿这么说,奚芫芫终于放下心来。
有宴儿在,一切都会变好的,宴儿就是福星……
奚芫芫看着宴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缓缓收回视线,刚要放下马车绸帘,一只手迅速伸了进来,接着,一道身影像只猫似的钻了进来。
一进来,就将她整个圈入怀中,脑袋在她脖颈处轻轻摩挲,痒得她忍不住闪躲。
“越亓。”她轻声唤道。
赵亦烽轻应了一声:“嗯。”
“你一直在这儿守株待宴儿?”
赵亦烽轻轻摇头:“是锦戍,他在这儿守株待宴儿,我不过是在这陪他。”
“你是同谋,”奚芫芫轻轻开口,“我也是,要是宴儿知道我与你们合起伙来,会不会生我的气。”
“我们没有骗宴儿,我们只是如实相告,那些流言蜚语可是实打实的满天飞,宴儿她是自己要来见锦戍的,他们心里都有对方,但都怕伤到对方,”说着,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为了他们,我们这是甘愿做他们的踏脚石。”
奚芫芫被说动了:“只要宴儿愿意,我做坏人也甘愿。”
“我陪你一起。”
“……要不,我去看看?”奚芫芫还是有些不放心,说着就要起身,被赵亦烽眼疾手快拉了回来。
“我们做的到这里就好了,接下来,该他们自己好好敞开心扉谈一谈了。”
听罢,奚芫芫轻轻点了点头。
……
赵乐宴缓缓步上楼梯,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还有莲花灯笼下被风拂得摇晃的流苏穗。
她刚要推开屋门,就听见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她记得这个声音,是他身上那串非金非玉的铃铛声。
赵乐宴循着声音,来到了屋顶,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魏锦戍。”
他背对着她坐在屋顶上,听到动静后缓缓转过身,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他腰间的那串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发出悦耳的声响。
赵乐宴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就如一阵风般朝她冲过来,将她紧紧拥如怀中。
“宴儿……”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赵乐宴任由他抱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伴着风钻进她的鼻腔。
“魏锦戍,”她轻轻开口,手轻抚着他的背,“我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用这个机会,因为你从来不需要弥补什么,”片刻,他缓缓松开她,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宴儿,我好想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赵乐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反而追着他的目光回望着他:“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会不见你。”
听到她的承诺,魏锦戍满眼温柔,轻轻抬起手,替她拨开额头被风吹乱的发丝:“哪怕我不是魏锦戍,你也不会不见我,对不对?”
她握住他的手,“听着,”她的声音轻轻颤抖,却充满着力量,“我不管你是谁,对我来说,你就是你,是我赵乐宴认定的夫君。”
她的目光灼热,似驱散了他所有的阴霾。
魏锦戍眼眶微红:“说话算数,”说完,他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你答应我了,所以,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了。”
“我是公主,自然说话算数。”
来的一路上,嫂嫂将缙姮城近日的传言都告诉她了,那些见过他、甚至没见过他的人,都在往他身上泼脏水。
从一开始说他不是魏伯伯的孩子,到现在竟有人说他是魏伯伯与敌国的女子生下的私生子,还栽赃魏伯伯通敌叛国……这分明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栽赃陷害……
“现在最重要的是揪出散播流言蜚语的幕后主谋,”赵乐宴轻蹙着眉头,“兴许,这件事的主谋与密谋造反的主谋是同一个人。”
魏锦戍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宴儿,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如何都不怕。”
赵乐宴感受到他越来越收紧的力度,愈发心疼他。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查这流言背后的始作俑者。”
一听这话,魏锦戍松开她,直勾勾地盯着她:“宴儿,此事危险重重,你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我差一点坏了你和阿兄的大计,我必须将功补过,若散布这些流言的与密谋造反的真的是同一个人,我更得查清楚了,为了你,也是为了凨国。若真有谋反战乱,我是能独善其身吗?哪怕我不是凨国的公主,我也是凨国的子民,若凨国有难,我定是要同进退,因为,我爱的人都在这里。”
魏锦戍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轻声说道:“宴儿,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
“那我们一起。”
闻言,他的声音闷闷的但很坚定:“好,我们一起。”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