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往前了,”赵乐宴伸出手,“你要是再往前,看你这串铃铛能不能救你命。”
“嫣然。”赵乐宴出声。
“公主,我在。”
“魏府还没到吗?”赵乐宴嘟囔,“不是就两条街吗?怎么还没到?”
“公主,前头就到魏府了。”
听后,赵乐宴撩开马车帘子,映入眼帘的是沿路挂着的灯笼,灯笼上映着“魏府”两个字。
“去魏府后门。”说完,赵乐宴放下马车帘子,坐回原位。
他的目光太直白,直白到她根本无视不了。
“你笑什么?”赵乐宴忍不住开口。
“我在高兴,高兴公主为我考虑。”
赵乐宴嘴硬道:“考虑什么?我是不想让更多人看到我与你同坐一辆马车。”
魏锦戍看着她的脸,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公主。”
“干嘛。”
“今夜的馄饨真好吃,”顿了顿,继续道,“下次我们再一同去吃,好不好?”
她时常捉摸不透他的内心,他那一双看似真诚的双眸下不知道他又在盘算什么。
她半信半疑,但嘴比脑子快:“好啊,我随时奉陪。”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魏锦戍嘴角的笑意晕得更开了。
马车悠悠停在了魏府后门前,打更声恰好远了。
魏锦戍下了马车,目送她的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大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打开,步隽探出脑袋,瞧清是公子后,一溜烟跑出来:“公子,你终于回来了。”说完,他环顾四周,没见着公主的身影。
“公子,你是一个人回来的?你见着公主了吗?”步隽跑到公子面前,“公主来找你了,我一时嘴快,我就将你在哪儿说出来了。”说完,还不忘打自己嘴巴。
“公子,你瞧我这嘴巴,没个把门的,”说着,又看向公子脸上的表情,“不过,我这也是为了公子和公主啊,我甘愿成为公子和公主的鹊桥,让公子和公主能相会……”
他陪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公子的心思他最清楚了。
哪怕公子嘴上说不愿意,但心里是一百个愿意的,公子心里就是在意公主!
“该罚。”
“啊?”步隽以为自己听错了,罚?罚谁?为什么罚?
“不把后院堆着的木头料打扫干净,不许睡觉。”
步隽只觉头顶轰隆一声,等反应过来,哀嚎一声:“公子,为什么啊?”他哪里都没做错啊。
“公子,你开玩笑的吧。”步隽凑上前,见公子一脸认真,他慌了,企图唤起公子的怜悯之心:“公子,你真忍心吗,都这个时辰了……明天再打扫行不行?”
“公子,公子,你等等我,公子……”步隽忙追上公子的步子。
“公子……”
-
“公主。”
“馄饨好了,你要不要再吃点儿?”春风双手端着木盘走进来,“嫣然还研发了馄饨的新吃法,馄饨在油锅里一炸,可香了。”
春风将木盘放在桌上:“公主,你快来尝尝,可好吃了!”
赵乐宴坐在窗棂前,定定地盯着殿院的那株金桂,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魏锦戍那张脸。
春风拿起一个炸馄饨就往嘴里塞,烫的直吸气:“好烫!”
春风用手扇着风,就是舍不得吐出烫嘴的炸馄饨,好不容易咬上一口,酥脆的香味在嘴巴里弥漫,可把她香迷糊了:“公主,真的太好吃了。”
说着,又拿起一个炸馄饨塞进嘴巴里,边嚼边说:“嫣然的厨艺简直无可挑剔,跟着嫣然真有口福了,我愿意一辈子给她打下手。”
……
“公主,公主。”见公主没搭理她,她凑到公主身前,伸手在公主眼前挥了挥。
赵乐宴捂住胸口,被吓一跳:“春风!”
春风笑着:“公主,你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我都走到你面前了,你都没察觉。”
“我,我在想事情。”赵乐宴被春风盯得有些不自在,心虚地侧过身。
“哦,”春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语调拖得老长了,“公主,你是在想事情,绝对不是想魏家郎君。”
“我才没有想他!”赵乐宴激动地反驳。
“是是是,公主才没有想魏家郎君。”春风偷笑。
“春风,我看见你在笑。”
“公主,你看错了,我没笑,我天生就生的一张微笑嘴,”春风用手掐下巴,给公主展示,“公主,你看,是不是微笑嘴。”
赵乐宴气呼呼地算了,她不与她计较。
“公主,你瞧见殿院里那对出双入对的鸟儿了吗?”见公主声气了,春风忙转了话题。
赵乐宴顺着春风指的方向望去:“哪有鸟儿啊,我方才盯着殿院也没发现什么鸟儿……”
直到听到春风爆发的笑声,赵乐宴才后知后觉,自己被春风戏弄了,她抓起身旁的腰枕,吓唬她:“春风,你再乱说,我就打你了。”
“公主与魏家郎君天生一对比翼鸟,双宿双飞。”春风一脸欠欠的模样。
“春风。”赵乐宴微嗔。
“公主,”看着公主气呼呼的脸蛋,春风赶紧找个理由要溜,“嫣然去给祁王殿下和祁王妃送炸馄饨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迷路了,我去找她啊。”说完,就赶紧溜了,生怕再晚一步,公主手里的腰枕就朝她飞过来。
看着春风跑远的身影,赵乐宴喃喃自语:“谁和魏锦戍比翼鸟,天生一对啊。”她可不稀罕。
赵乐宴放下腰枕,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轻言自语:“赵乐宴啊赵乐宴,你可不能被魏锦戍那美色迷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