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刘书记见面,说我要投资本地企业,并向妇联捐款。”
病房里,许骁冷静地下达完一串指令,忽地沉默。
景如寄瞄了眼他攥成拳的手,拿过手机。“市妇联恐怕作用有限,不一定能达到千金的目的。”
许骁冷睇她打字,“您不要阻碍她。”
“谁阻碍?谁会阻碍?!”
景如寄随手抓了件摆件朝他砸过来。
那些弹幕,观众们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村民可能在买卖妇女,那秸秆堆里也许就藏着可怜人。
千金显然也看破了,所以才闹了这么大一出。
当着全网,想压下去也难。
谁敢明里暗里阻挠,谁就是恶人。
不过,单纯为了救人,现场就有警察,她何必冒着故意伤人的风险?
甚至还连累自己受伤。
景如寄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许骁,“儿子,千金只是想结束早就该结束的事情和关系。只要你不阻拦,很快就会各有因果。”
许骁回视她,忽地咳出一口血。
随即问林特助:“救护车到哪儿了?”
“哦,已经接到了千小姐,正往这边赶来。初步检查,没有重伤。”
许骁看了眼景如寄,“这里没事了,您回去吧。”
没事?事儿可太大了!千小姐这是要把山海的天捅破。
林特助特别理解夫人不赞同的表情,因为哪怕是个局外人,也想吃完这个大瓜。
何况夫人还两头担心。
但他也只敢站在老板这边,劝对方:“夫人,许总马上就得去照顾病人了,还要替病人善后。稍后这里就会涌进大批记者以及各单位人员,要不我先送您到车上?”
景如寄黛眉敛了敛,“阿骁,你活下来了,却越活越回去,连下属都比不上了。人家可没有来打搅你养病。”
林特助默默在心里点头。
千金如果过来探病,老板大概不用摄入那些致敏食物,就能顺利昏厥。
许骁笑了下:“那是。下属比我心大,老板的最后一面都不来见。我比她心细,员工关怀必须到位。”
阴沉沉的笑意配上他嘴角的血迹,谁见了都头皮发麻。
景如寄决定不再对牛弹琴,与秘书对视一眼,起身离开。
林特助看了看不断涌入各色号码的手机,掐黑屏幕。“老板,关于声明,是不是要等千小姐醒了,跟她确认一下?”
许骁幽幽睨他:“她好得很,怎么不清醒了?”
接着拧眉,“等她醒吧,声明内容、发布平台,由她决定。”
指节敲起桌面,缓而重。“范秘书、童处长、吴部长那边,找人盯紧。”
林特助心下一凛。
又来!
从前千小姐病急乱投医,曾找到先生和夫人那里,被老板狠狠敲打了一番。
今时不同往日,两人的心境几乎颠倒,且老板越发执拗,千小姐更加豁得出去。
假如她再去寻求先生夫人,甚至老爷子的帮助,老板会如何?
他不会再忍心违背千小姐的意愿,可能还会助力。
但这必定又与他自己的心意相背。
以他的偏执,不知要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林特助敢于大胆想象,然而这种情形过于混乱纠葛,比眼前的事故还令他头疼。
幸好急救中心那边来了新消息,说千小姐已经到了,正在检查。
他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板,将自己从窒息感中解救出来。
-
千金从纷繁复杂的梦境中惊醒,心跳紊乱,差点呼吸不过来。
宽敞的房间安静整洁,除了她好像没别人。
右腕裹着纱布,动一动便传来酸痛感。
腹部也有刺痛感,应该是坠落时被石壁划伤了。
正低头揭开纱布查看伤口,一道冷沉的声音兀然自头顶砸下:“盖回去!”
??
千金抬脸对上男人幽渊的眼,眨眨眼,迅速把纱布盖回去。
接着把掀起的病号服放下去,被子也盖回去。
环顾了一圈,又按响呼叫铃:“有盖中盖吗?我最近筋骨太脆弱了,得补补。”
“筋骨那么脆弱,多半是打小就长歪了,不如彻底敲断,重新再长。”男人盯着她,诚挚建议。
六!
阎王在你面前,都得掉到榜二。
千金哀叫一声头疼,把被子扯过头顶。
医生很快过来替她检查,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挫伤和皮外伤。
许骁站在几米外,看着她冷笑,倒是没让医生敲断她的骨头。
转身去了厨房,在那里叮叮当当。
千金拿过手机,都不用特意点进各大平台,就被扑面而来的推送和信息砸得头昏眼花。
文娱榜、社会榜、时事榜、山海本地榜……她也是体会了一把比顶流还超规格的万众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