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着好感度面板上那红艳艳的只有25的好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想:自作聪明。
而那边半晌后,时涅才对时尧的话有了回应,他似笑非笑,垂眸轻笑。
时尧嘴边的笑意一顿,眉头微皱看向他。
时涅唇角扬起,抬首挑眉,对上时尧的视线,薄唇轻启:“时尧,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啊!”
“你什么意思!”时尧看着他的神色,似是想到些什么,突然发怒,厉声道:“时涅,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两人之前发生过什么,时尧此时竟然脸面子都不做了,直接喊了时涅的名字。
对于时尧的怒意,时涅漠然,丝毫不在意,只是眼神掠过,在他身旁顿了一瞬,而后辨不清神色地再次对上时尧充满愤恨的眼神,一字一顿道:“本尊的意思,你听不明白吗?”
“难道——你现在不是想着终于有办法杀了我吗?”
“难道不是吗?”时尧喝道,自己的心思一点儿也不打算掩藏。
“呵~”时涅鼻腔溢出一声轻嗤,微微侧头,眼皮极缓地掀起,露出眼底毫不遮掩的嫌弃和鄙夷,“所以我说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样的自以为是!”
话音刚落,时尧怒吼一声,松开抓着她的手,扑了上去。
时涅显然早已预料到,侧身一转便躲开了时尧的袭击,两人拉开距离,时尧显然不服,右手团起,一阵魔气朝他面门袭去。
一时间,刚结束了一场争斗的落叶残林再次卷起了风。
时涅的实力本就远高于时尧,照理说时涅几招之内就可以结束这场争斗,但不知为何,他却只防不斗,时尧本就落于下风,再加上刚刚言语相激,便更加不得章法。
白洛洛看着眼前两人交缠的身影,虽明知最终结果,但她的眉头却紧锁着,眼中的疑虑随着两人不断变换的方位越来越深。
春枝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公子怎么就和魔尊打了起来,看着不断落于下风的公子,春枝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地看向夫人,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制止。
可一转头,对上的却是夫人紧锁的眉头,十分焦急的模样让春枝下意识想宽慰她:“夫人,放心,公子……他。”
“不对!”
“不对?!什么不对?!”春枝宽慰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模样。
春枝止住了话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自家公子不知何时到了少夫人的跟前,而对面不远处正是魔尊,可奇怪的是刚刚还只防不斗的魔尊,此时却有了动作。
时涅周身躁动翻涌的魔气比时尧使出的那些不知多了多少,冲天而起,像是狂涛巨浪一般朝这边翻涌来。
春枝的心提到了喉间,要是被这一击击中,公子定是死定了。
可那浪头并不迅速,依着时尧的反应,顺利躲开,春枝刚松了口气,可下一瞬又提了上来,因为那团魔气并没消失,反而如赤红烈焰一般,烧的更烈,卷着风朝一个方向席卷而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少夫人站着的方向。
“少夫人!小心!”
白洛洛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团如火浪的魔气朝她奔来,本来水光盈盈的眼早已干涸,瞪大的瞳孔中满是讶异。
时涅莫名地激怒时尧,她本以为是平常,两人的争斗也是顺势发生,可当她看到时涅一直防御,对于时尧的攻击并不做反应时就起了疑惑。
时涅的性格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他做的每件事都有着他的目的,当年试炼大会上,在朔云宗人最齐的时候他敢带着人闯进去,就是为了苏洛洛和幻清境。
而她自从开启第二个攻略任务,以宁忆洛的身份接近他,明知她的身份,他也没揭穿,也是有着他的目的。
所以这人做事从不会无缘无故,更别说本就和他不和的时尧了,明知说那话会激怒他,可他还是说了。
白洛洛一开始只是猜想,可看着两人争斗中不断变换的身位,特别是在时尧出现在她身前,而此时一直不作反应的时涅突然出手时,她恍然大悟。
可这一切都晚了一些。
她看着那团愈来愈近,不断在她瞳孔中放大,仿佛受着指引一般的魔气。
从一开始,或者说的准确些,从她从他身边跑到时尧身边时,他便有了这个想法。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时尧,而是她。
——他想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