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洛亚芙尼已经挥挥手走了,留艾略特一人迷茫地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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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什么。
真的没有什么。
洛亚芙尼没想要教育或者劝诫别人,她会这样说,只因为她是这样想的。
她潜意识里似乎将那些东西看得太沉重了,总觉得每一条分支底下都会系着几条生命,于是等到了现在,还是习惯性地要很仔细斟酌。
但她明明可以去不理智地怨恨的。
她由此生出的怨悔应当全数归还给带来这些悲剧的那一方。
……
我恨你。她笑着看白云飘过的蓝天。
……
我恨你,如果不是你让我做选择,就不会导致其他人的死亡;
我恨你,你不该给我自由,不该让我和这个世界的人们牵扯那么多;
我恨你,你应该公正,应该冷漠,应该永远高高在上;
我恨你,恨你将我的情绪投置在万花筒般不断旋转的静默中。
我好恨你。死亡太远,活着太难。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像极了没有头的迷宫。
…………
她不知道为什么世界总是保持沉默。
她觉得,祂的组成里肯定有一群嗷嗷待哺的秃鹫,密密麻麻盘旋在上空,以惊人的耐心等待自己的终末。
可说到底,这都不过是人类自己的幻想。
人类能真正掌握的唯有自己的生命。
而到了现在,她感觉自己能掌握的或许只剩下自己的灵魂。
她的灵魂缓慢地燃烧。
与世界的联系浓缩成小小粒的金色沙子,才堪堪铺了个底。
【你说得好像人只要不冒险就不会死一样。】艾略特这样说。
她没法否定。
没错。
人生总有无数种方式断裂、跌落。
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冒险,单纯就是想要活下去也说不定。
所以,洛亚芙尼,我只希望你的生命足够璀璨,遵循本心。洛亚芙尼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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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芙拉和那个男人确实不太一样,因为我在白天也看到了她出现。
更令人惊讶的是,我和她碰见是在楼道。那间死过我邻居的屋子不知怎么回事就到了她手里。
我思考过要不要和她展开更多交流,不过她显然没有乐意和我过多联系的想法,就算是住那么近,我们也很少才会在大门口撞见一次。即使撞见,她也像没看见我似的,每次都那样冷漠地目不斜视地直直走过去。
不过相应的,她也没打算向波伊尔汇报我的动向。
毕竟这不是她真正的工作。
我偶然看见过她工作的样子。黄昏时分常会有一些神秘的家伙来买她东西。
所以我猜白天的时候她大多是在外面进货,不然就是窝在房间里,一个人捣鼓些什么。
…………
第二轮的魔法实验我仍然很幸运熬过去了,作为奖赏(?),波伊尔拿给我了一张纸。纸当然只是普通的白纸,但从前大约充当着垫板的作用,对光能看见深浅不一的划痕,和蹭上去的些许色粉。
与此同时,阿芙拉也变得每次见到我都会打下招呼,有时还会笑着问我要不要赌赌看自己能撑到第几轮。
“一共有几轮啊?”我问。
“这我不知道,我又不喜欢当小白鼠。”她耸了耸肩。
……
我把那张纸拿给了依耶芙特看。
经讨论,我们选择用细细的碳粉和新的一张纸将上面留有的这些细微纹路拓印下来。
看着这些彼此之间无任何联系的凌乱细纹,我们绞尽脑汁地猜测这到底是什么。
思考了半天没多少结果,依耶芙特长叹一口气,困惑于我到底为什么想搞清楚这个,我索性把瓦伦一家的案件推出来当了挡箭牌。
“这样么?和那个有关系?”她很低声地碎碎念了几句,我没听清后面她还说了什么,但余光看到她忽然抬手掏出了一只打火机。
而在我下意识想要把东西抢过来、生怕它被火焰烧毁的那空档,柔软的火舌已经自按动的机关另一端噌地冒出,舔舐纸页一角,灵巧的图纹就像星星闪烁在薄薄的烟雾中——
一开始是一点点的亮光,然后是线条,最后是花纹。
“有趣。”依耶芙特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