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他所一直忽视的世界正顺着他习以为常的观念碎裂的地方流淌进来。
虚空中仿佛有玻璃相撞的声音响起。
“探索”进度悄然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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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毛发卷卷的脑袋从窗户边走过去,洛亚芙尼下意识站起身。
不过与此同时,她忽地想起自己等下还得要继续干活,所以就又坐了回去。
——原来那家伙还是会出门的啊,还以为她要在练习室待上一整天呢。
把信件塞入背包里,她喝了点水,重新围上围裙,赶紧继续去忙活了;很快就是吃饭的点了,店里会很忙。
把散乱的桌椅摆放整齐,收去占地方的脏盘子,还有上菜。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地在处理店内乱七八糟的杂务,脚步一刻不停地辗转于不同的区域,很难得出空闲。
但时间也过得格外快,抬起头一看,才发现竟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天倒是依然亮着,层层叠叠的云海间连一点霞彩都难以窥见。
伸了个懒腰,洛亚芙尼躲在某个成为视线死角的角落里,捶捶背和泛酸的肩膀。
唉,总算是熬到快下班了,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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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国来客而言,有时真的很难想象一座城市竟然直到十点多才能迎来落日。
夏季的柏林只有很短很短的黑夜,它漫长的白昼似乎永无止境,让有早睡习惯的洛亚芙尼经常错觉自己是回到了那个有极昼现象的芬兰,睁眼是白天,闭眼也是白天。
但住在魔法学院里的话,所见的天气其实是可控的。
如果嫌太亮,在家布置个阻挡太阳光进入的法阵就好了;相应的,在极夜嫌太暗的话,可以布置一道投影魔法,这是魔法师们从现代迅速发展的科技中获取到的灵感——提前在极夜未到来之前录制好素材,在屋内的中点循环播放,于是白天往窗外看,依然能看到亮堂堂的景色。
不过要是出去了那道门,眼睛所看到的就会是剥离去魔法效果、世界原本的样子了。
当然,技术若是到家,也有覆盖范围格外广的大型魔法供以选择,不过越大的魔法阵,一般就越难细致地操控和约束,学院在众多的保护和筛查功能里额外设置一条调整气温的规则已经是极限。
另外,学院的那个魔法就是奥拉尼所设。
他是个很喜欢在生活中使用魔法的人。
洛亚芙尼每次去奥拉尼的家里做客,看到的就总是和外面对不上的景色。
不过那时候的她只觉得这是一种对自己灵魂的囚禁。
有点好笑。曾经历诸多死亡的自己,竟然是嫌弃过那段谁都不必寻死觅活的安宁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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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
洛亚芙尼的晚饭同样是在这家店的后厨解决,一些经过预处理但没用完的食材会由大厨简单做熟然后给员工们分了吃,没细心装盘和装点过的食物自然不如正式出品给食客们的模样好,但胜在不要钱。
此外,灶台上没卖完的几锅浓汤店主也会由着他们自己去盛一些来吃。
而等吃饱喝足后推开门,她注意到视野里的异物低下头,措不及防对上一双像在反射光线的琥珀色眼睛。
不知何时来的夏诺抬起头在看她。
“你怎么蹲在这里?”
洛亚芙尼皱起眉,抬臂指了指挂在店旁边的告示牌,“这么晚,我们早都关门了。”
“哦,我不是来这里吃饭的,是特意来跟你说下我们乐队的事情的。”
夏诺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早上去的晚,艾略特的事儿我还没给你仔细说呢。”
“乐队的新贝斯手?如果是这个的话,我不介意的,你全权负责就好。”
“不不不,还是要由我好好说明的。你可也是乐队的一员啊!”
“……”听言,洛亚芙尼歪着脑袋,有点不解,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那行吧,上哪去说?事先说明,我不打算喝酒。”半晌,洛亚芙尼还是妥协了。
对面刚准备要说去酒吧的夏诺紧急撤回一条发言,认真思考了一会,“嗯——”
“去吃东西也拒绝,我刚吃完晚饭。”
耐心等了会,夏诺仍是在思考,洛亚芙尼两只手叉腰盯着她,发现好像真等不来一个答案,就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算了,来我家吧。”
“嗯?可以吗?”
夏诺错愕道。
“下班本来就是要回家啊。你实在想喝酒的话,就路上买点来我家喝吧。反正我不讨厌酒味,只是今天没那么想喝。”
她说完就径直往路上走,结果发现人还傻在那,只好回首再招呼对方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