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逼供和逼供。
“啊?当然不需要。”他好似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得有些惊讶。
洛亚芙尼略感可惜地点点头,落后几步跟在他后面,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好好看看让他们跑那么远来见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上去,要拜访的人是住在这地方的居民。
推开门,她很自觉地站在旁边当一个只起到观赏作用的摆设,时刻警戒在这期间有可能发生的事端,贝克把一路好好保存着的密码箱拿出来,放在桌上。
头发编成麻花辫的女人跺着步子,掀开门帘走进客厅。似乎是她徒弟的人在完成接待客人的任务后就离开了,门窗紧闭,女人郑重其事地特意为此取出来一副眼睛,一言不发地弯下腰细细端详了许久,然后叽里咕噜地说了些洛亚芙尼听不懂的话。
但她看得懂贝克在听到她的话后骤变的表情。
“怎么了?”她问。
贝克皱起眉,开口时的语调带着生硬的顿涩感,比起转述给她自己所知的信息,更像是直接复述了刚刚才听见的某些话:“这个箱子应该要使用一段经特殊方法转译来的密文进行解锁。可问题是,现在它上面原本的密文不见了。”
好复杂,洛亚芙尼第一反应是这个。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而且为什么箱子上也刻一段加密的密文?是为了让企图偷盗的人感到疑惑吗?
没等她的诸多疑惑在脑子里吐干净,贝克紧接着复述了对方的第二句话,因为话里还综合起了之前的信息,所以这会明显说得详细好懂了许多。
“——本来箱子上应该刻着有一段密文的,她自己所持有的只是可以随便查阅的密码本。密文、对应的密码本、需要转译的明文,这三样东西由来自不同组织的三个人分别持有,但现在,箱子该有的密文却给丢失了。”
“还缺少了一点。”作为第四者在边上旁听的克斯科立马察觉到了里边关窍,“就算拥有密文和密码本后可以依靠穷举法或是统计学来逐步逆推出加密前的明文,进而搞明白加密的办法,但既然是采用这么复杂的工序来保存密钥了,应该不会将解密的程序弄得那么笨重吧。”
而如果他们都清楚这个加密的方法,就不需要借助箱子上记录的密文。
“他们应当一开始就知道那段密文的意思是什么。”他以肯定的语气一锤定音道。
不费分毫力气就被带飞的洛亚芙尼不疑有他——主要她对克斯科此人的臭屁程度有充足的信任,知晓对方不会轻易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于是直截了当地把问题问出了口,“密文的意思是什么?我想知道这个。”
女人摘下眼镜,垂下眼皮后,几近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May peace be your first chime(愿和平成为你的第一声钟声).”
……
咬字上带了点异域口音的英语自然顺畅地流淌出唇齿,这句话没有太拗口的生词,因为之前在临海的那间小屋里看过点原屋主的英语书籍,所以洛亚芙尼他们当然是听得懂的。
但除此之外的其他,她是完全不懂的。女孩像接受了份庞大数据的机器人那样,通过眨眼来刷新状态,不清楚该作何反应好。
话中几个简简单单的单词在落下后,就演化出一种难以演说的沧桑感,仿佛是填充了许许多多年冬季的霜雪,于是连迟迟到来的春夏的温暖都不能令那份苦楚完全化为乌有,柔软的阳光照射下,坚冰化成温凉的水,密不透风地堵住口舌鼻,似要从唯一没有堵牢的泪腺里涌出来。她忍不住拿手揉了揉骤然一酸的眼眶四周,把那份突兀的感触重新压回心底。
“所以我们需要找回密文。”她干脆利落地总结,然后转头提议道:“如果暂时没有其他的思路,那就先打个电话给总部好了,问问这箱子在那边放着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贝克苦恼起来,“问题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不一定能顺利联系上他们啊。”
洛亚芙尼一听,立马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都不明白电话有什么好联系不上的。啊,或许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相对于自己的世界实在太落后了吧。
她于是再默默思考了一阵,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疑惑道:“不对,我们的任务不只有送东西吗?把东西送到不就好了。”
解不开就算了呗。
她接到的任务没包括还要解锁这一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