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袅袅,烟火气漫过人间,街边充斥着小商小贩的叫卖声,一片热闹景象。
“啪”的一声,醒木落下,折扇一开,故事就此开始。
“且说一千多年前,一只怪物突然出现,其通体漆黑,青面獠牙,长得那叫个凶神恶煞。它遮云蔽日,呼云唤雨,霎时间天空乌云密布,倾盆大雨落下,洪水大起。借洪水之势,怪物肆意妄为,袭击人间,无恶不作。粮食颗粒无收,百姓水深火热,人间苦不堪言。世人认为这是神罚,无力抵抗,只能到处求神拜佛,希望上天停止这场灾难。”
茶肆里无人说话,虽然这个故事妇孺皆知,但百听不腻。众人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目光死死锁在说书先生身上。
说书先生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摇着折扇,继续说道:“可能是上天听见了世人的声音,某一天突然出现了一位仙君,白发白衣,手提着一把漆黑的长剑,对着那个怪物就是一斩。顿时天光大作,时间仿佛停滞了,雨滴停在空中,那个黑色的怪物瞬间就变成了两半,洪水逐渐退去,人间也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但仙君无影无踪,一切仿佛是大梦一场。”
“因不知仙君名讳,所以世人皆称其为白衣仙君。在怪物被斩杀的地方,也就是雁空山上,人们为仙君造金身,世代供奉,烟火不断,以求平安和佑护。有人说曾看到过一位白发白衣的人,但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不知真实样貌,也不知究竟是否是那位仙君。”
“众所周知,易心门就在雁空山旁,且是在一千多年前突然扬名的。有人说易心门的第一任掌门曾与仙君有交往,仙君还赠剑于他。”
“仙君一剑救苍生,易心借力上青云。”
说书先生一顿,醒木一放,合上折扇。
“各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说书先生神秘一笑。
“哎,我再给你点钱,你就继续往后说说那关系嘛。”一个彪形大汉说道。
“此事当真,易心门真与那白衣仙君有关?”又一人问道。
“想想易心门作为三大仙门之首,这的确很有可能。”一人说道。
“今年易心门弟子招收我去定了。”
“唉,我倒想去朔月门。”
……
茶肆里恢复了嘈杂,人声鼎沸。
“无人确切地见过,故事倒是传遍了大街小巷,如果真有其人,我倒想见见这位仙君。”说话者身着青色长袍,手摇折扇,面容清秀,少年模样,谦谦公子装扮。
“仙门选拔弟子的大会后天就开始了,你想好去哪个仙门了吗?”青衫少年旁边的少年问道,他身穿一身蓝袍,腰间佩着一把长剑,五官锐利,神色淡淡的。
“想好了也不告诉你。”
“易心门。”蓝衣少年淡淡地说。
“你别说你不想进入啊?”心思被猜中,绿衣少年加快了摇扇的速度,“你说易心门第一任掌门和仙君有交往是不是真的啊?”
蓝衣少年摇了摇头,手摩挲着剑柄。
绿衣少年见他这样,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啊你。“
茶肆外日影西斜,金辉斜照,茶肆内交谈声高高低低,与外边街道的人来人往相互映衬,共同绘就了人间景象。
是夜,一轮明月高挂于空,周围繁星点点,月光笼罩着森林,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息。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去哪里?”
人生三问缓缓出现在沈远岫的脑海里。
深夜森林,月光笼罩,小溪缓缓流淌,一少年坐在小溪旁,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眉间一颗朱砂痣,面带愁容,颈间佩戴的项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这样的场景怎么看都像是少年心中有事尚未入寝,出门赏景散心。
但对于沈远岫来说,这不是文人夜晚散心有感而发后豁然开朗,这是惊悚恐怖灵异之我明明在床上睡觉为什么会地点转移到森林里。
而且刚刚他在小溪旁看到自己的倒影,故事的惊悚恐怖灵异程度更上一层楼。
沈远岫,21世纪的普通青年,在自己28岁生日的晚上发现自己可能重返到了14岁,而且一觉醒来后长发及腰,身上的可爱猫猫睡衣也变成了白色长袍。
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很好,脸疼,他没有在做梦。
“所以我重生之再战高考的愿望实现了?”
28岁生日当晚,沈远岫收到了一份充满惊吓的生日大礼包,老天爷可真是偏爱他啊!
“老天爷,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他现在坐在溪边思考哲学问题,顺便问候一下老天爷的亲戚。
一阵冷风无情吹过,沈远岫打了一个寒颤。可能是老天爷觉得他的问候太过于亲切,所以吹个风感谢他。
“坐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沈远岫自言自语道,“但大半夜的我怎么知道如何走出森林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叹了口气,最终决定待在原地不动,等天亮之后在尝试走出森林。
又一阵风吹过,树叶被吹得沙沙响,落叶如蝴蝶般翩翩起舞,轻轻地降落在地面上,小溪里和沈远岫的脸上。
视线被阻挡,沈远岫心中冒出六个点点。他抬手,把挡在眼前的落叶拿开,然后就看到一个白影突然在远方出现,且往他所在的方向来了,他登时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沈远岫,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一些非唯物存在的事物,俗称怕鬼。
很好,他就知道老天爷喜欢这样的生日惊喜。
远方的白影越来越近,且移动速度极快,好像急着开饭。沈远岫颅内疯狂尖叫,想转身拼命跑,脚却失灵了一般,一动不动。所以他决定微笑面对死亡,当然,是一个狰狞的微笑。
随着白影的逐渐走进,白影的面貌也逐渐显现。白发白衣,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凤眸微微上扬,薄唇微抿,腰间佩戴这一把漆黑的长剑,月光照耀下整个白影十分清冷。
“这鬼长得还是不错的。”沈远岫无意识地想到。
“鬼”停在了沈远岫面前,什么也没说,就看着沈远岫。
沈远岫也什么都没干,和“鬼”大眼瞪小眼。
森林里一片寂静,一人坐,一“鬼”站,一人一“鬼”四目相对。
“深情”对视一会后,沈远岫看到了“鬼”在月光下的影子,他一颗心稍微回到原处,悄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