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只连兜都没有，看起来温顺无害的小动物，和一个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能兑换各种道具，疑点重重的主播，谁看起来更像坏蛋？

答案显而易见，很难有人会相信他。

纪空空眸色暗了下去，想起洛仰曾经的怀疑，下意识解开了他的触|手，蹲下看着那只古怪的猫。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纪空空伸手想抓住它，又被系统狡猾地躲开。

系统可以选择任何形态待在主播身边发布任务，提供道具。

为了不让纪空空再次恢复记忆，它一直保持着基本的面板形态，一点也不肯暴露。

可他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要不是这只水母，在来的路上你就该死了。”

纪空空听见这句话，突然想起F打赏烟花礼赞秀吓到他的那一幕，刚好他要摔倒的地方，就有一排整齐的骨刺。

是谁想治他于死地，很明显不过了。

“就算这次我死了，只要没完成任务，回来的也还会是我，这是系统也没办法决定的事。”

系统只可以改变任务。

黑猫抽了抽嘴巴，露出半截锋利的牙齿，在纪空空眼里他们是在对话，但在弹幕眼里，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在对一只只会喵喵叫的猫历声逼问。

纪空空每说一句话，系统永远只发出一个可爱的声音：

“喵……”

【主播是不是没招了，猫有说话吗(￢_￢)】

【质问一只猫能得到什么(ー`??ー)】

【主播大方点承认了，或许还能让大家改观一下。】

纪空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淤堵的气息缓缓吐掉。

塑造一个知错能改的人吗？

没必要。

他看向黑猫，眼神笃定：“作为我的系统，你最清楚变异是谁导致的。”

系统没再说话，睁大澄黄色的眼睛，发出一阵只有纪空空才能听见的生锈齿轮转动的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是它总谎称自己被入侵后发出的腐朽的音色。

是谁造成的？

系统认真的反思了海洋生物变异的原因。

好几年前的事了，它不想记得太清楚。

那时纪空空只是一个新人，但行动力足够强，在极为冷门的频道上，短短几月就成了小有热度的主播。

但从一个习惯躺平派发派发基础道具的小系统，成长为掌控所有道具的庞大数据库太不容易了。

商店接连解锁，各种曾经没使用过的道具摆在眼前，它……

终于还是出错了。

因为一个极其微小的失误，将本该发放的其他道具，误派成了一小瓶变异毒素。

真的只是一小瓶而已。

很小很小的一瓶……

不到小拇指大小的一个玻璃瓶而已……

一点点！！！

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喵呜声，惊动了在一旁默默观察的洛仰。

察觉到了纪空空的抗拒，还有潜在的危险，洛仰又将纪空空往回拉了一些。

看系统的反应，应该是想起来了。

被当做普通捕鱼引诱剂的道具，投放进海洋的那一小瓶毒素，就是这个末世，最初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