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猎猎红袍掉汸河 > 第224章 破阵尽处见河湟

第224章 破阵尽处见河湟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殷漱明白他在懊悔未能及时除掉一身犯了死罪的希溯,希溯为何能提前逃走?

殷漱感觉眼皮沉来,力持清醒,却终抵不过连日耗尽的气力,身体不由自主歪向身旁岩石,来投人伙。

莽莽颇识,背起殷漱前行。

林中蜿蜿蜒蜒,漫长跋涉,黑暗褪去。

叛军为重见天日欢呼时,数千支寒光箭矢将他们团团围住。

殷漱在朦胧胧月光中醒来,箭阵将头献纳突然向两侧分开,只见一匹黑马踏风而来。

马背上的男子,那双金瞳疑向叛军,顿了顿,再盯着她,只觉眼前这些竟在绝境中开辟生路,这种谋略让他胸腔震颤,不自觉扬起狩猎者的姿态,无论这些藏着什么秘密,他都要定这些武器了。

殷漱微微一怔,这人怎么如此面熟?识海却抓不住真切轮廓,算了,先应对眼前危局再说。

“冷愦,”对方唤出她的名字,声音染着今夜凉风,只月光容他入伙了。

被像投过“投名状”的人背叛,从背脊里渗出寒笑,殷漱缓缓抬眼,转过身去,盯着一个身影。

月光照察那双躲闪的眼睛。

河湟军旗在月色里连成一片银海,而叛军残部被围在中间喘息。

其实从背叛发生的那一刻起,她就败给一伙交付的信任。近莽莽边说了几句话,声音轻被夜风吞没。

莽莽撞着她眼神,那里面没有商量的弄式,最终沉重点了点头。

殷漱深吸一口气,寻着前路去,眼前突然一阵发黑,连日透支的心力在这一刻反噬。

独向河湟军阵,月光拖着她的背影,夜风吹起她束起的发。

“阿愦……”沅沅刚喊出声,还没来及拔刀,莽莽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她后颈。

沅沅眼前一黑,直接昏在莽莽胸膛前。

河湟王见了,微微闷眉。

风煴一把攥了莽莽的背:“你疯了吗?这时候内讧?”

莽莽掰他的手:“这是阿愦的命令。”

众人惊望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却见殷漱忽然抬一个手势:“都别动!”

山珖张了张嘴,撞着她回望的目光。

河湟军铁靴不自觉后退。

殷漱身影逆着黑压压军阵向前,月光为她铺出一条直径,军阵里头,只见端坐马背的河湟王勒马前来,停在她面前,看着殷漱身后的叛军,睨过风煴、绕过莽莽、沅沅,又转向殷漱。

河湟王道:“你好大胆!”

殷漱道:“谈个条件如何?”

河湟王笑声骤然响起,像听见最荒谬的笑话。

殷漱跟着笑了。

两军惊愕,望着阵前各怀心思的笑。

河湟王道:“你笑什么?”

殷漱道:“你又笑什么?”

河湟王道:“笑败军之将,也敢议和。”微微俯身,“更笑你死到临头,还这般镇定。”

殷漱道:“纵使得胜,你却有失英雄作战的风度。”

河湟王道:“你…再说一次。”

殷漱道:“我说你有失英雄作战的风度。”

那一刻,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滇梧高大的身影罩着她,像一只猛鹰扑向弱蝶。

两军将士剪了呼吸,仿佛听见目光撞出火星。

殷漱仰着头,眼睛毫不畏视,势丝毫不弱。

河湟王道:“你道我是谁?你敢小看我?”

殷漱道:“老身已日薄西山,你又能将我如何?”

河湟王道:“不怕我杀了你?”

殷漱道:“你不会杀了老身,值得你亲征的叛军首领,就这样杀了,哎,多可惜。”

河湟王道:“这么自信?”

殷漱道:“老身不是没见过这么大阵仗,这分明是来招降的,不是来杀人的。”

滇梧眼中闪过激赏,对手没让他失望。

河湟兵满脸陪汗,眼中直捣鼓:河湟王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河湟王道:“既然你质疑我的作战方式,不如直接指出问题?”

殷漱道:“你收买山朗,策反了希溯。”

滇梧眼中惊赏:“你发现了?”轻飘飘一句话,却在叛军阵中炸沸。

惊呼声中的阵营瞬间乱成一团。

“山朗,你莫胡认,怎么可能?”山珖像被人当胸重击。风煴愣成石像,看看满眼担忧的沅沅。莽莽怒火中烧,欲扑上山朗,却被殷漱一声喝在原地:“不准动,”转向低垂的头,“山朗,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山朗缓缓抬头,眼中只剩军纪般的冷静。

莽莽攥得拳头:“为什么?我们可都把你当兄弟啊。”

殷漱道:“因为…他是河湟的先锋鼓手。”

山珖道:“什么?”

河湟王眼中激赏更浓,竟能看穿到这一步。

山珖道:“凭的什么?”

殷漱眯起眼睛:“破绽就是河湟王,叫了我的姓氏。”

“这有何特别?”河湟王不以为然。

“世上只有五个人知道我的冷姓。”殷漱依次指向沅沅、风煴、莽莽、山珖,最后看着山朗,“而河湟王,你何以知之?你的消息来源只能是他们中的一个。所以叛徒,就在我最信任的五人之中。”

山朗把头埋得更深。

殷漱道:“沅沅直率,莽莽藏不住秘密,山珖身份特殊,风煴知根知底……最后,只有山朗,所有线索都指向他,他手上的茧,亦是证据。”

众人带着不解。

殷漱道:“军人印记,本该如此明显,他作为鼓手,必有特殊茧痕。他故意弄伤手遮掩,反倒露了破绽。”

叛军阵中一片嗤怨。

殷漱道:“别怪他了,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何错之有?”

风煴攥紧拳头,山珖晦暗如深,莽莽重重唾骂一声,愤怒未消,沅沅终是沉默。

殷漱望向道:“理智说知我不怨怪你,不过,心结难消。”

山朗不敢抬眼。

殷漱回身:“现在,该继续我们的谈判了。实不相瞒,我们屡战屡胜,只因一只宝物,所以……”

河湟王眉峰微挑:“所以,你想用你的宝物,换他们的命?”

“不行!阿愦!”风煴喊道,沅沅面如死灰,山珖眼眶发红,莽莽攥紧拳头。

殷漱昂首:“成交吗?”

河湟王道:“你们中的宝物,确实配得上我河湟的月光。”话未说完,就见她向后倒去。

金色披风扬起,铁臂一揽,仰体稳稳接住。

发丝倾落,在夜风中乱飘。

众兵呼吸一窒。

方才知道竟是个绝色婆子。

“你瞒了我?”河湟王睨向跪地的山朗,“我竟不知你早认她为主了。”

山朗双膝跪地,重重磕头。

河湟王看一眼叛军,目光顿了顿,遂抱着昏迷的殷漱,骑在风中凌响:“全军听令,生擒叛军,不得有误!”

“是!”

河湟王道:“只有让他们活着才能捆住你的臣服。”

远处天光劈开夜色,貌似对这位河湟王来说,真正的战利品正躺在他臂弯里昏沉,这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他心潮暗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