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属于昼伏生物的时间，趴在小巷墙角的夜行生物很显然很享受这段时光，它在墙上惬意的舒展着身体。

随后它耳朵抖了抖，被突然无声出现在它身后的黑色物体吓到飞速跳起，它冲着出现在身边的男性人类炸毛哈气，那颗黑乎乎的小脑袋完全无法确定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男人没有动作，它警戒看着人类弓着脊背慢慢后退，等到足够远的距离后头也不回的飞快跑开。

戴着兜帽的男人目送小动物跑掉，剩余的那只手在脸上揉捏了两下，他的面部骨骼类似于关节错位似的发生了变化，很显然他并未听从莱斯利好好休息的要求——在莱斯利睡下之后异世界的蝙蝠侠依旧偷偷摸摸的溜出了房间——不过好歹他也留下了字条。

蝙蝠侠总有有更要紧的事情，无论是哪个世界中的他都是如此，更何况此时红面具还在这个时空中流窜。

无论哈利戴的目的是什么，蝙蝠侠都必须抓住对方来解决掉问题——更何况在那之前哈利戴已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者野心、天命——他自认为自己的使命是创造小丑，而他带着那种量级的多元宇宙能量来到这个世界，很显然是拥有一个明确目的。

从莱斯利的表现来看这儿与之前的宇宙并不一样，目前的地球和他所常知的多元宇宙更为相近——一个他还活着并在做蝙蝠侠的世界——刚刚从酒吧和附近流浪汉聚集处溜达一圈的异界布鲁斯自然也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小丑死了——前天发生的爆炸事故。

但是昨天有人在废弃化工厂附近企图回收些什么时听见到了声声诡怖的笑声，那人想着小丑已死小心翼翼壮着胆子的凑过去看，没看到那个已经死去的疯子，只看到了一些不稳定的红色光点——从他的描述词来看，那些未曾消散的光点和哈利戴所拥有的多元宇宙能量外形高度一致。

好消息是男人并未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惊魂未定的将这件事讲给他的酒友们听，不过与此同时的昨晚哥谭的另一边还发生了飞机爆炸的事故，这让这件如同醉酒后胡言的故事并未过多的发酵。

不过也有不少的人即使没有见到那可能是哈利戴导致的多元宇宙能量也在那片庞大的废墟附近听到了熟悉的笑声，并因为今日天色渐晚后听到的人越发的多了——不安逐渐驱散了以往长时间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像是一种再次克服了免疫系统的疾病在这里流传开来——而他正是在这个微妙的时间中突然出现在这附近。

按理来说如果这个地球的自己还在哥谭，那这件事应该已经在处理中，但是他并未发现自己的身影，如果不是还有更棘手的事情待解决，那么就是此时自己并未在哥谭。

有人在代班。

这是异界布鲁斯跟随着爆炸声而来看到血肉模糊的案发现场装置后的第一反应。

追踪仪在上面发现了相应的来自于哈利戴的多元宇宙能量，毫无疑问真正的凶手还是这个家伙，他没来得及给受害者收尸——这儿的蝙蝠侠会做到，而他则会抓到罪魁祸首——便跟随追踪仪往更剧烈反应的地方掠去。

*抓住达尔文——并给予他应该的惩罚*

紫色的影子在路边的金属上如同倒影般的一闪即逝，布鲁斯沉默的前进着，但有声音却一直在喋喋不休。

*你早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你不想做，那就把身体交给我！*

独手的男人太阳穴高高鼓起额角青筋直跳，他罔若未闻礼品店玻璃窗倒影中的紫色蝙蝠侠叫嚷，沉默的走入了更深的黑夜。

·

史多瑞用刀尖挑开了射向自己的bb弹，顺手一转刀柄也砍掉了朝他后心刺来的手臂，他疑惑的看向出现在入口处的男人：“你要来结束他——这可不行，我倒是没有什么抢人头的执念。虽然考虑到以后我们的家庭关系倒也不是不可以交给你，但很遗憾子弹现在对他并没有用处——以及我想蝙蝠侠不会同意你拿燃烧自己灵魂的方式试图解决掉它，毕竟那也不一定有用。”

被切断了四肢变成了人棍，但仍然被史多瑞说法逗笑了的小丑笑哈哈哈的打着滚——史多瑞在紧急和蝙蝠螨特训了一段时间的五维魔法后，除了成功把蝙蝠螨气的抓着自己耳朵大叫“你这个没有想象力的家伙！我就应该禁止你用五维魔法！”外毫无长进——此时也不过是把原本罩在哥谭上的超级碗倒扣在了小丑躯干上，他并不因此感到沮丧，只是确认的确自己在想象力方面没什么发展的可能性，至少不如这个散装小丑那么有创造性。

小丑分开的四肢们如同有自己意识的怪物正在外围地面上愉快的跳来跳去，但出乎史多瑞意料的是这些肢体并没有动用那些能量攻击屏障，主要突出一个各活各的模样没有一个部分愿意和小丑本人链接的意思。

红头罩啧了一声：“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魔法？”史多瑞没有隐瞒的意思，或多或少取决于目前混乱的现场让人足以一目了然，“可能是魔法——一直维持着他存活的能量，我实验将他与那股能量断开的方案，很遗憾在物理破解方面不太顺利，我的魔法，嗯……我在努力实验。”

史多瑞心虚了一秒后又理直气壮的将小丑朝他肚子抽来的右腿一脚踹飞，并用短刀将另一只左腿钉在了地面上让它不能继续蹦蹦跳跳，小丑在透明屏障中翻滚的躯干部分见到红头罩后拱起了头并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很显然被切断四肢也没让他有什么实质上的影响。

红头罩冷笑一声，拿起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撬棍，就走过去像是打高尔夫球一样对地上乐不可支的小丑进行了一番打击报复。

史多瑞的屏障并不影响生命体的进入，他在一旁见红头罩十分用力的干体力活于是开始了中场休息，顺便把另一柄长刀将小丑的两个胳膊串在了一块，又瞄准另一边飞出去后开始如同刺猬一样鼓胀起来的右腿——投掷过去并顺利的在刺穿三个人体组织的同时，还正中红心的刺穿了一个正播放着小丑冷笑话大集的电视机。

干完这一系列的事后白色抽条蘑菇见另一边敲打工作还没停止，就坐在了裸露出的钢筋上欣赏，完全不顾现场环境的恶劣扒掉了自己的头罩开始啃能量棒了起来，时不时十分捧场的发出了满分之类的喝彩声。

红头罩将带着五彩斑斓血的撬棍厌恶的丢到了一边，地上的小丑已经被他打成了一个饼了，但史多瑞口中的那股神秘力量正在支撑着他，二次元小丑正大张着他的纸片嘴发出一串又一串笑声。

“真可真够带劲啊——当然我不是说你的力道，你小丑叔叔我可更爱小蝙的技术，是你的脸和表情哈哈哈哈，真有趣，对就这么做，再表演多一点给我看！”纸片人眨巴了一下眼睛，“——这可太好笑了！哦抱歉，我不是说你的行为，只是你的痛苦那可真的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红头罩面无表情将撬棍从它大张着的嘴巴里用力捅穿到底下的建筑垃圾中，在看到小丑怪笑着吐出舌头装死后握着把手在其中转了两圈才松手，他侧过头问向白蘑菇：“夜翼呢？”

“被传送走了。”史多瑞善意的补充道，“地上的纸片人做的，不过在传送门关上前我听了一下——那对面似乎是他认识的人，所以我就将他暂存在了那边。”

“现在是个好时机。”

“我也这么觉得。”史多瑞点头，亮晶晶的蓝色眼睛似乎在发光——不，实际上他眼部真的在发光，某项幽魂制造者的得意产品，“蝙蝠侠也不在，我可以顺利的解决掉——完美的解决问题！”

“是我。”红头罩冷笑了一声，“和你有什么关系？”

鬼故事强调：“是我！你做不到——就算是魔法，你要燃烧自己去干掉他，但那种力量只会让他再一次活过来，这件事该由我来。”

“我可不希望还要担任一个未成年小鬼的心理指导师，难道我看上去很像什么免费的医生吗？”

“而且蝙蝠侠不会同意你这么做，”鬼故事哼了一声又自持优越感似的好声好气讲道，红头罩冷眼用瞧作秀的眼神看他的表演，“他不会乐意看到你再杀人，实际上我们都知道悄悄的把他们做掉很简单……但你就是要证明给他看，我觉得这是不好的。”

他走到了二次元贴纸小丑的边上，用手指点了点刺穿了下层水泥板的撬棍，小丑缩回吐出的舌头咬断那根撬棍，并笑嘻嘻的看着鬼故事：“怎么偷偷杀掉我，你以为他不会发现？还是觉得他装作看不见第一次就会装作看不见第二次？”

鬼故事看似耐心的解答道：“超人只听他想听见的，而蝙蝠侠只去看他想看到的——所以我不会让他看到你，你早就在前天死了。从没有什么复活过来的小丑，这只是一个恶劣的魔法师所营造出来的幻觉而已，我现在只是解除这个魔法。”

那根被小丑咬断后的撬棍在他手下变成了一柄狭长的刀，鬼故事缓慢的捡起那柄长刀，认真的看了看刀刃，随后五指轻轻松开，那柄刀便刀尖朝下朝地上小丑的眼眶中刺去。

“砰——”

意料之外的声音，和意料之外的物体。

他们同时朝门外扭头看去，一个穿戴着简陋蝙蝠装的男人静默着站在那里，如果不是要阻拦史多瑞装作失手往小丑眼球刺去的那刀而射出的蝙蝠镖，他们都无法察觉到来者的出现。

红头罩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对方是谁，但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蝙蝠侠并不会在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于是他将枪口指向来人前方的地面警告式开口：“停下，说出你的目的。”

史多瑞自然也认出来了，甚至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更多，不仅是那身装扮还有着那看着与小丑一致的眼熟能量——趁着红头罩与对方在门口过招时，他先鬼鬼祟祟的摘下了自己的金属颈环·幽魂牌育儿工具。

小丑看出来他想要做什么——他原本大笑着的嘴淌着血，刚刚蝙蝠镖擦着他的舌头飞过去只差没割断那根诡异的在2d与3d中切换的东西，但小丑并不生气反而像是陶醉将舌尖上的血抹匀在了上嘴唇上咯咯笑的十分开心——直到见到鬼故事郑重（或许也没有那么郑重）的比划着一张他常用的扑克牌在自己脖子上伪造伤口才将表情扭转成了嫌弃。

鬼故事才不理会小丑怎么想，趁异世界蝙蝠侠和红头罩在门口打起来的时间差他将扑克从颈边斜射而出，那片边缘锋利的扑克在地上小丑的怪叫声“搞清楚，那么没创意的东西别说是我的！”中如热刀入油直直插入了另一面半塌下来的废墟上，鬼故事捂住了自己脖子一侧，默念三二一，然后血像是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他顺势躺倒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心虚，是不是刚刚的压强模拟的不太好，但说实话他早就忘了当年达米安那一刀下去血是怎么飙射而出的了——而且实际上的伤口也不太一样。

鬼故事能听见小丑装作恶心的呕吐声，他的余光还在注意来者，一只崭新的异世界蝙蝠，毕竟他一身白色的制服在哥谭显眼的不能再显眼了，而幽魂制造者当年给他的考核要求就曾有过在任务结束时衣服上不能有血——这意味着这套制服并不防污渍。

蝙蝠侠，当然异世界的蝙蝠侠毫不犹豫的击飞了红头罩后冲了过来。

不对。

鬼故事抬起头去瞧冲过来的蝙蝠侠，红头罩不应该这样简单的退开，他的视线扫视着那个不再被斗篷笼罩着的蝙蝠侠。

“你的手怎么了？/谁砍了你的手？”

红头罩和鬼故事的质问声几乎是同时发出的，事实上刚刚与其说是被击飞，不如说是红头罩因为见到他缠绑着铁质倒刺的断臂后顺势被他给推离。

“闭嘴，躺下呼吸。”异世界蝙蝠侠从腰带里面抽出一针针剂扎在了鬼故事的颈侧，史多瑞在头罩后的眼睛缓慢的眨动了一下想起来了自己的预期计划，几乎下一秒看似强撑起来的上半身就又顺势倒向了蝙蝠侠的怀里。

血当然很快止住了，蝙蝠侠无视了一旁在地板上跳脚逐渐膨胀起来的2.5d小丑，但红头罩和史多瑞可没法当做没看见的模样，红头罩朝小丑输送了一些子弹，毫无疑问的被小丑像吃糖豆一样照单全收了，他语气自然不好：“你既然不是我们世界的蝙蝠侠，难道还打算管我地盘上的事？搞清楚刚刚我只是不想欺负残疾人让你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