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树叶竟然是路线指示图。
李海洋曾经向他展示过自己的简笔画,让他判断画的是什么,他只觉得眼熟,愣没猜出来。李海洋大笑,拿出城市道路图,指出经常走的主干道路线。李海洋用连续不断的单线表示道路,用虚线表示路两旁的树木建筑电话亭之类的外形,干扰判断。
细致观察、过目不忘、联想推理应该是刑警的职业本能。威森输的不应该。
李海洋非常得意:“你脑子里没有存着主干道路分布图吗?肯定有,你却没有看出来,可见你……”
输人不输嘴,威森一样可以打击他:“看不出来又怎样?现在都是卫星定位,不需要这些落后的定位方式。还是看看你自己吧,再不用些工夫训练,风一吹就倒,还捉贼呢。”
李海洋虽然瘦弱,却也身材匀称,眉清目秀,只因魏森行动上压他一头,外形硬朗帅气,符合大众审美,导致他自信缺失,像个中性人。
威森想到地形图后,更是小贼偷天——无处下手。全国地形得用多大比例,才能找出匹配的地方?如果在本市,又何须要地形图,写个地名不就行了?
威森陷入僵局。想到路标和招娣,虽然他俩不具备专业素养,但是聊一聊,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叫来路标、招娣、东尼,把问题抛给他们,七嘴八舌讨论时,东尼已经把图片输入电脑进行市区道路搜索,很快找到匹配地形。
威森缩小了看,竟然是白露住的金豪小区。
这怎么可能呢?
或者说,白露给的图另有目的,她并不知道李海洋给他留下了东西。但也许,见到她本人就能解开李海洋留下的谜语。
既然如此,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威森担心人多目标太大,只带着路标跟着去金豪小区,在公园处找到第一个标志点,线条的曲度和转角与实际道路高度吻合。这的确是李海洋的习惯。
可他进不去。进入金豪小区必须有业主的电话通知。他不认识里面的业主。他想起阿成在舒适圈认识的人多,找他想办法。阿成果真给他发来一个业主的电话,保安认为业主没说两个人加台车,只许一个人进。
这TMD是什么小区,民国时的租界嘛?威森压制住怒火,让路标和车在外面等。
他拿出纸片,顺着实线向前走。很简单。威森心中涌起久违的愉悦。难道是白露的住处嘛?敲门进去,带她离开;如果遇到阻拦,直接报警……
快要接近终点时出现两个保安。威森转身靠边点烟。这回是真的带了烟。
保安没有沿着他让出的路边巡行,直接向他走过来。
“请问你找谁?”
威森报了业主姓名和电话。保安不信,因为他走的路线不是业主家的方向,要求他重新联系业主。威森不想起冲突,再次拨打电话,对方已关机。拨打阿成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想到敏慧,一定有客户在小区,换一个业主就行。拨打敏慧电话,直接被挂掉,他才想起得罪敏慧的事。那就找胡琴或者简国栋帮忙吧。电话还没打通,突然出现三四个保安把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个趁威森听电话的当儿,一把将手机抢走,转身就跑。威森骤然起火,撒开腿去追,众保安将他团团围住。威森早就积聚了无数层怒火,盘压心头,没有渠道宣泄。
干架?好!那就干!
拳头打出怒火,腿脚踢暴郁闷。不怕人多,就嫌不够。
11 0赶到时,四五个保安全部躺在绿荫道上,威森还一付怒发冲冠,没有过瘾的样子。
边防装作不认识他,威森也很懂规矩地没有过去拍肩膀。拿回手机后,打给裘江,让他到派出所来一趟。
摆平打架的事后威森回到探所,正想着怎样修理阿成,阿成打电话来,说他去了洗手间,没带电话。哪有那么巧?需要你时你拉屎尿尿,不需要你了你眼观六路。等着我收拾你!
阿成能不知道老大的心思?犹豫半晌,急巴巴又打过去,汇报最新消息。威森耐下性子听他掰扯:
蒋助理可能是被谁打的,蒋助理敲诈赵洪可能是中了谁谁谁的圈套……赵洪跟谁谁谁关系不是一般的铁……越说越感觉这些料不够劲爆,老大不在乎,急中生智,他想起一件事……
“我我——我曾经接过一个委托,跟踪赵赵……市……后来被被……你叫停了,那个委托人掉水里,差点淹死。我觉得跟费……那个谁也有关系……”
威森既不夸他也不骂消息过时,好像在听又悄无声息。魏成心中不安,拼命在脑海里挖取有用信息时,威森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