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易本以为劳伦昏过去后,事情会变得复杂,没想到接到这个消息五分钟后,雄保协会就通过了他的所有要求,并且热切地询问他什么时候来。
这完全超出了诺易的预料。
“是陷阱吗?”匆匆赶来的埃尔维斯也是神色凝重。
“不,”收到卧底军雌发来短讯的索兰元帅舒展了眉头,“放心去。”
“那劳伦……”
“在医院呢,由那位我们认识的莱文医生负责。我和他打过招呼了,在你坐稳雄保协会副会长之位前绝对不会醒来。”
这话完全不像出自一位正直的元帅之口。
诺易默默扶额,总感觉接触太久,索兰也和埃尔维斯学坏了。
“行,既然没问题,我马上出发前往雄保协会。”诺易早就为今天收拾好了东西,拎包就能入住。
他刚往外迈了一步,手腕就被身后的星盗紧紧扣住。
埃尔维斯凑在诺易耳边不满道:“你打算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诺易扭头,微微翘起的黑发擦过埃尔维斯的鼻尖,留下酥麻的痒意,撬动了星盗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
他不想放手。
不想黑发雄虫消失在视野之中。
“难道我还忘了什么东西?”
人类掏了掏临行前秘书长赛格特维送给他的空间包裹,确认没有遗漏。
“你忘了我。”
忘了埃尔维斯?是忘了和他说再见吗?
看着金发雌虫目光炯炯好像在期待着什么,诺易后知后觉给了他一个安抚的拥抱:“那行吧,我一定平安回来,我发誓。”
人类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埃尔维斯顿时愣住,他感受着诺易的体温,和对方呼出的气息。
诺易身上没有平常雄虫过分打扮而散发的香水味,清清爽爽,拥抱他像是被一束温暖的光照耀,亦或是被一缕轻柔的风吹拂。
不会留下非常刻意的痕迹,但忍不住想要永远追随。
过了许久,又像是只是单单过了几秒,诺易感觉背后一紧,整个人往前一冲,结结实实埋进了军雌宽厚的胸肌之中。
这也太过了!
诺易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触到之后,非常有弹性地挤压、复原,然后他“噌”得一下跳出怀抱。
然而埃尔维斯却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面无表情地说:“不是这个。”
“不是什么?”可能是刚刚的触感太过强烈,诺易拼命想压住自己乱跳的心,一时头脑混乱,无法思考。
胸肌……不对。埃尔维斯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没忘东西,但是埃尔维斯说忘了我,也不是忘了和他道别。
诺易脑子糊里糊涂:埃尔维斯总不会是让我把他也带上吧。
果然,下一秒,星盗印证了诺易的猜想:“我伪装成你的雌侍,和你一起去雄保协会。”
“那‘曙光号’怎么办?星舰上关押的卡穆,还有……”
“交给阿尔文和他手下的军雌。”埃尔维斯道,“我带出的雌虫,不会连这点小事也做不了。”
“再说,作为雄虫,身边连一只雌侍都没有,贸然进入雄保协会会被看轻,你要想一举攻入对方内部,必须带上我。”
雄虫身边没有雌虫服侍照顾,等于路边落了一颗价值连城的珠宝,势必会招致雌虫争相抢夺。
在这种情况下,那珍贵的珠宝一不留神可能就碎成几瓣,失去了它原本的光泽,被丢弃在垃圾堆里。
“这,这不合适。”诺易急得面红耳赤,额头微微渗出了汗。
埃尔维斯的说法不无道理,但诺易觉得,让堂堂一个前虫族大殿下,现如今的星盗头子给他当雌侍还是太可怕了些。
完全是一国帝王沦为了一个提包小厮。
“这有什么。”被骂为叛徒的那几年,埃尔维斯捡垃圾卖钱的事都做过,为了达成他想要的未来,星盗向来是不择手段也不在意廉耻的。
“听着,诺易。这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身份这东西,只有发挥应有的价值才有意义。我作为雌侍和你一起摧毁雄保协会,这就是现在最要紧的事。”埃尔维斯一把抓住人类攥紧的拳头,缓慢将其包裹。
“而且,我也和你一样,早就准备好了。”
“……”
雌虫的掌心很热,很宽大,人类一时抽不出来,埋着头只露出通红的耳尖:“松,松手。”
诺易自以为强硬,却不知道这副模样落在埃尔维斯眼中显得格外好欺负。
“不松。”肆意妄为的星盗坏心眼地还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除非你同意。”
“那,我同意了。”诺易连忙往回拽,“松开!”
混蛋,这手是钳子吗,卡这么紧,完全抽不出来。诺易在内心咆哮。
“你都不看我。肯定不是心甘情愿同意的。说不定还在心里骂我。”
星盗欠欠的声音在诺易的耳畔响起。
被说中了心思,诺易的挣扎明显弱了一个度,声音也放软了一下:“那你要怎么样才送。”
“看着我,然后承诺带我去雄保协会。”
人类沉默,半分钟之后,埃尔维斯感觉到诺易完全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了。
完了,是逗得太狠了吗?
埃尔维斯放松了力道,可诺易还是一动不动。
不会把诺易惹哭了吧,对方到底是娇弱又脸皮薄的雄虫,自己好像确实为了图开心太过火了。
埃尔维斯急了,松了手,刚要低头道歉,却发现诺易“嗖”得一下收手,脚底抹油朝着飞行器跑了。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